第225章 老医生的远程诊室
武汉封城,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中,激起的恐慌涟漪尚未平复,更汹涌的浪涛已接踵而至。
确诊病例数字在全国各地地图上如同渗血的斑点般不断浮现、扩散,死亡病例的出现更是给这阴霾的天空增添了刺骨的寒意。
春节的“暂停键”
按下后,随之而来的是全民“禁足”
与对未知病毒的普遍恐惧。
在江城那套突然变得格外安静的老房子里,时间仿佛也变得粘稠而缓慢。
往年初一就开始络绎不绝的拜年人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门外社区工作人员偶尔响起的、带着口罩而显得沉闷的防疫宣传声,以及电视机里几乎24小时不间断的疫情特别报道。
周文瑾老人没有再像往年那样,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悠闲地晒太阳、听收音机。
她让保姆小杨将她的旧藤椅搬到了客厅电视机正前方,身上盖着那条薄毯,一坐就是大半天。
新闻里,医护人员穿着厚重的、如同外星人般的白色防护服,忙碌地穿梭在拥挤的走廊;专家们面色凝重地分析着病毒的传播途径和危险性;不断攀升的曲线和数字,像冰冷的鞭子,抽打着每一个观者的心。
小杨看着老太太紧蹙的眉头和盯着屏幕时那专注到近乎严厉的眼神,忍不住劝道:“奶奶,新闻看多了心里堵,歇会儿吧,我给您放段戏曲听听?”
周文瑾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没有离开屏幕上一组关于呼吸机紧缺的报道,声音低沉而清晰:“不看,心里更没底。
我是医生,这时候,不能躲清静。”
这句“我是医生”
,并非一句空话。
它刻在她的骨子里,流淌在她的血液中。
战地救护的经历,让她对大规模伤病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和一种近乎本能的职业责任感。
恐慌源于无知,而混乱,往往比疫情本身更具破坏力。
她不能像年轻时那样奔赴一线,但她不能什么都不做。
行动的序幕,由一串急促的手机铃声拉开。
第一个打来电话的是她在江城老家的一个远房侄孙,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慌:“三奶奶!
坏了坏了!
我们小区好像有确诊的了!
封了好几栋楼!
我……我好像有点咳嗽,嗓子也不得劲儿,会不会是……那个病啊?我该怎么办啊?要不要马上去医院?医院现在是不是很危险?”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乱箭般射来,充满了对疾病的恐惧和对医疗资源挤兑的担忧。
周文瑾握着手机,神情立刻变得专注而冷静,仿佛瞬间回到了当年的诊室。
她没有立刻回答“是”
或“不是”
,而是用一种稳定、温和但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始发问,每一个问题都直指关键:
“别慌,慢慢说。
咳嗽有痰吗?什么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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