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井底棺
我们老陈家祖祖辈辈住在槐树岭下,祖训头一条就是:后院那口青石砌的老井,决不允许打开,更不准任何人下去。
井口被一块刻满符文的厚重青石板压着,石板上还拴着三条小孩手臂粗的生铁链子,深深楔入地下。
太爷爷临死前,攥着我爷爷的手,反复念叨:“井井里的东西不能见光陈家血脉守着永远守着”
眼神里的恐惧,比他咽气时的痛苦更甚。
我从小就怕那口井。
夏天再热,井周围也凉飕飕的,像是开了天然冷气。
井口的青石板缝隙里,总往外渗着细密的水珠,使那一片石头上长满了滑腻的青苔,散发着一股土腥混着铁锈的怪味。
更邪门的是,每到月圆之夜,把耳朵贴在石板上,隐约能听到井底下传来“咚咚”
的声响,沉闷,缓慢,不像水声,倒像像是什么东西在一下下敲击棺材板。
我爹是长子,继承了守井的责任。
他性格像那青石板一样又冷又硬,对我管教极严,尤其不准我靠近后院。
越是不准,我心里的好奇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村里关于这口井的传闻很多。
有说里面淹死过清末的姨太太,怨魂不散;有说井通着龙王爷的水府,惊动了会发大水;最离奇的说法是,井底沉着我们陈家祖上的一位先祖,他不是正常死的,尸身被铁链锁在棺材里,沉入井底,用全家的气运和后代男丁的阳气镇着,防止他“尸变”
出来害人。
我嗤之以鼻,都什么年代了。
我在省城读大学,学的是土木工程,信奉的是科学和数据。
在我看来,那口井就是个危险废弃的水源,早该填了,还能腾出地方盖间新房。
那年暑假,我带着交往了一年、学考古的女朋友小薇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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