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装病颖妃
次日,蔺景然捻着水晶葡萄,眼神,时不时往书案后头瞟,带着点小狐狸等食的馋劲儿。
郗砚凛深深看她一眼。
眼前的蔺景然哪还有半分昨日扑在他怀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控诉自己是“小虾米”
的委屈劲儿?真活脱脱一只傲娇又懒洋洋的猫。
他放下手里那份驿站增拨冰炭的奏报,提笔蘸墨。
“朕应的是画你昨日辛苦的模样。”
他眼里掠过一丝促狭。
“爱妃眼下这副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做派,怕是画不出那份精髓。”
蔺景然立刻坐直,葡萄一丢,脸上瞬间切换成泫然欲泣,红唇微嘟,眼波流转间水汽氤氲:
一边说,一边作势要往书案这边挪,预备再演一回树懒抱柱。
“坐好。”
郗砚凛笔尖落下,勾勒,晕染,沉稳流畅。
蔺景然屏息,眼巴巴瞧着。
素白的纸上,渐渐显出一个女子轮廓。
并非她此刻的慵懒,也非她臆想中的梨花带雨。
画中女子,赫然是不久前在思政殿御案旁,不管不顾扑进帝王怀里,双手死死环住他脖颈,将脸深深埋进玄色龙袍,只露出光洁额头和微微耸动肩膀的——那个树树懒!
郗砚凛生动地勾画出蔺景然昨日那一刻的委屈、赖皮和无赖的撒娇。
蔺景然怔住。
她以为陛下会画她故作娇弱,或是端坐仪态,没承想……
他竟画下了她最“放肆”
、最不端庄的瞬间!
还画得如此……活灵活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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