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暗潮将起
天光撞碎在积雪上,透过糊着云母粉的窗纸,在紫檀木桌案投下斑驳的金网。
沈静姝指尖摩挲着怀中脉案的桑皮纸边缘,纸角被体温焐得发潮,却仍带着昨夜宫墙的寒气。
檐角冰棱滴水的“嗒嗒”
声里,她听见院外青石板上的脚步声——不是萧煜的皂靴,是洒扫丫鬟的布履蹭过积雪的轻响。
直到日头爬过正脊,听雪堂的朱漆门才被推开。
萧煜掀帘而入时,一股混合着雪气与淡淡血腥的寒气扑面而来。
他玄色锦袍下摆沾着未化的雪粒,袖口磨出细毛边,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
脸色比窗纸上的霜花更白,眼底青黑如墨,唯有瞳仁深处燃着一点压抑的戾气。
“昨夜。”
他开口时,声音像被寒风吹裂的冰面,跳过了寻常的问候,“得手了?”
沈静姝抬眸,睫尖沾着的细尘在光线下轻颤:“那个左眉骨带痣的太监……”
萧煜喉结滚动,眸色瞬间沉成结了冰的太液池。
“找着了。”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带着冰碴,“太液池西畔的冰窟窿里,后心插着半柄短刀——是内廷司的‘透骨刃’,单刃开锋,专挑心脉下手。
指甲缝里嵌着冰碴,该是被活生生推下去的。”
沈静姝猛地攥紧帕子,素色绫罗被指甲抠出褶皱。
那枚铜制宫牌砸在冰面上的脆响突然在耳畔回响,她仿佛看见暗青袍角被冰水浸透,一点点沉进墨色的池底。
“是我连累了他。”
“他接了我递的银铤,就知要拿命换。”
萧煜打断她,指节叩了叩桌案,紫檀木的纹路被叩得发白,“内廷司处理异己,从来是冰窟沉尸、火场焚骨,干净得不留痕迹。
东西呢?”
沈静姝解开衣襟内侧的暗袋,三层油布裹着的脉案递过去时,指尖仍在发颤。
桑皮纸边缘被她攥得起毛,朱批“南疆傀影”
四字旁的划痕,在天光下愈发清晰——那是太医下笔时太过惊惧,笔尖划破了纸。
萧煜展开脉案的动作极轻,目光扫过“日渐羸弱,夜梦鬼魅”
的症状记录,指腹在“傀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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