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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鸢看司谦。
“将军也知道,先帝……驭龙宾天了。
我没敢直接告诉白侍郎。”
宗政鸢恍然大悟,白敬为什麽总穿一身白,合着他是给先帝……戴孝啊。
这帮读书读傻了的,君臣父子,纲纪法规,比命大。
鲁王应该也知道,默许了。
宗政鸢拍司谦的肩:“今天聊得尽兴,以茶代酒咱们走一个,以后都是好兄弟,好说话。”
司谦也感激:“多谢宗政将军看得起。”
吃过饭宗政鸢风风火火回鲁王府,利索一翻墙,白敬还是一身素服,眼缚黑纱,站在春风桃花雪中,手里拎着长枪,一下一下挥着。
被困太久,力不从心。
宗政鸢伸手从兵兰中抽出一杆枪,朗声笑:“自己一个人耍枪有什麽意思,我陪你练。”
白敬一抖枪,沖着宗政鸢就去了。
宗政鸢笑声更大:“够劲儿!”
日头偏西,摄政王总算出来了。
富太监打量鲁王殿下没什麽异常,心里松口气。
你胡天胡地不要紧,不要在陛下面前露出端倪。
李奉恕懒得看富太监,一把抄起陛下。
涂涂又在陛下怀里睡着了,小马驹欢蹦乱跳,小皇帝非常开心:“我忘了告诉六叔,宫里翻出一幅太宗时期的海图,绢织的,六叔喜欢吧!”
李奉恕微笑:“那是陛下的海图,陛下的四海。”
皇帝陛下心事重重:“我召了一些人进宫问了问,才知道海上并不如陆地太平。
陈卿的兄长会讲一些航海故事,很是精彩,只是事实未必只有精彩而已。”
陛下小小年纪,心境明亮,难能可贵。
摄政王捏捏他的脸蛋:“陈春耘到底是个官员,讲东西难免片面。
陛下真想听海上的事,就让海上的人来讲。”
皇帝陛下点头:“六叔说的是,兼听则明,谁来讲?”
“咱们找个真海盗怎麽样。”
陛下挺兴奋:“他敢来吗?”
“奇了,他敢。”
最近海面上很轰动,各个绺子都在传,十八芝的首领要进京面圣了。
海盗一张臭嘴不用信,可到处传得有模有样,搞得连港口官员都在打听:曾芝龙是奉诏进京面圣?不是被押解进京祭天啊?
十八芝的首领旗船了望台上站着一个风姿出秀的年轻人,一双漂亮而贪婪的眼睛,看向海岸。
海面上狂嗥着无尽的杀戮与野心,只可惜,真正的富贵都在岸上。
即便是走私,货物的流向还是岸,陆地,陆上的人。
首领旗船大摇大摆靠官港,海盗们感慨这一张小小的官家文书好使,头一次操着海盗的名号就这麽出现了。
海盗们一哄而散,既然放心大胆不必怕被杀,那一定要纵情享乐!
港口的人悄悄围观,他们好奇大名鼎鼎的海盗头子到底什麽个兇神恶煞的样子——风流俊美的年轻男子一靴子蹬上岸,纷忙的人群静静愣住。
他是从海上吹来的风,夕阳扑天的血金色兇残地溅在他身上,壮丽得毛骨悚然。
桃花瓣儿打着旋儿飞到他身边,他遥望北方,微微一笑。
陆地的王,海上的王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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