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薪券启乡学
安家里坊的万家灯火暖了寒冬,也点燃了新联邦民众对安定生活的更深切渴望。
当家家户户的炊烟在新宅的烟囱里袅袅升起,当公圃里的菜苗冒出新绿,一个此前被生存压力所掩盖的问题,逐渐浮出水面——那些在巷弄间追逐嬉戏、或蹲在墙角懵懂望天的孩童,他们的未来,除了继承父辈的田亩或手艺,还能有什么?知识的光,何时能照进这些刚刚安稳下来的小家?
(一)无学可上:墙内墙外
时值券到屋归后第三月,春寒料峭。
清晨,天色微明,12岁的流民少年阿羌已背起盲母为他准备的、用旧陶罐装着的藿羹(一种豆叶煮的粗食),习惯性地蹲在了原咸阳旧城一处高门大宅的院墙外。
墙内,隐约传来琅琅诵读声,那是旧贵家塾的童子在念《仓颉篇》:“仓颉作书,以教后嗣。
幼子承诏,谨慎敬戒……”
阿羌听得入神,手指不由自主地在泥地上划拉着,模仿着那听不懂却觉得无比庄严的节奏。
他曾因分宅的喜悦而短暂忘却的求知欲,在这抑扬顿挫的读书声中再次被点燃。
“去去去!
小黔首,蹲在这里作甚?污了此地文气!”
一个尖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浸。
家仆模样的人挥着扫帚驱赶,脸上满是鄙夷。
阿羌慌忙起身,护住怀里的藿羹罐,怯生生地问:“贵……贵人家,我……我就听听,不扰事……”
“听听?这是你能听的吗?滚回你的安家里坊去!”
家仆毫不客气。
正当阿羌沮丧欲走时,一阵马蹄声轻响,数人骑马而至。
为首者正是微服巡街的嬴政(子婴),他身着寻常布袍,目光扫过这一幕,将家仆的呵斥与阿羌的窘迫尽收眼底。
他未立即发作,只是眼神微冷。
恰在此时,安家里坊的里正带着两名助手,捧着一卷崭新的告示,快步走到坊口的公告木板前,郑重其事地张贴起来。
醒目的标题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乡学令》。
人群迅速围拢过来,识字的念,不识字的听。
“凡新联邦所辖之里,必立社学!”
“七岁以上,十四岁以下之童子,无论贵贱户籍,皆须晨入学,午归家……”
“禁绝私墅夜课过子时,违者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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