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刃染归途血(第3页)
“诺!”
腹朜退下后,观星阁内重归寂静。
嬴政缓缓走到一侧的铜镜前,镜中映出他威严而孤寂的面容。
他抬起手,指尖划过冰冷的镜面,仿佛在触摸另一个自己。
“项羽…”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又仿佛透过镜子看到了那个在雪原上,抱着亡者遗体艰难跋涉的悍将,“你感觉到了吗?这盘棋…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北疆军营,伤兵营帐。
浓重的草药味和血腥味几乎凝成实质。
项羽趴在简陋的行军榻上,古铜色的背部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口,最深的一道从左肩胛骨一直划到腰际,皮肉翻卷,边缘泛着不祥的幽蓝色,即使敷上了格物院特制的伤药,依旧在缓慢地渗出带着冰晶的血水。
他的枕边,放着虞姬那把小巧的匕首,刀柄上还缠着她生前常用的浅紫色丝带。
医官用烈酒清洗伤口时,那灼烧般的剧痛让他肌肉紧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汗水浸湿了身下的麻布。
但比剧痛更难受的,是那股盘踞在伤口深处、不断试图往骨髓里钻的阴寒能量,还有脑海中反复闪现的、虞姬撞向石柱的决绝画面——每想一次,心口就像被重锤砸过,闷痛得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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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血腥和药味,他还能闻到一丝极淡的、属于沈无咎的冰冷气息,如同附骨之疽,提醒着他那场惨烈的败绩——若非嬴政干预,他或许已是一具被吸干的冰雕,连给虞姬收尸的机会都没有。
帐帘被掀开,带着一股外面的寒气。
王离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他卸去了甲胄,只着一身戎装,脸上带着常年戍边的风霜痕迹。
“项大元帅。”
王离的声音沉稳,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感觉如何?”
“死不了。”
项羽闷声回答,头也没抬,目光落在枕边的匕首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丝带的纹路——这是他现在唯一能触碰的、属于虞姬的东西。
王离走到榻边,看了看他背上的伤口,又瞥了眼那把匕首,眉头微皱:“是星纹之力残留的侵蚀?格物院送来的药也只能压制,无法根除。”
项羽沉默。
王离也不在意,自顾自倒了碗水,坐在旁边的木桩上:“冰谷那边清理完了。
找到我们弟兄的遗体…一百零三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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