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百富禁忌
沈家祠堂的檀木长案上,泛黄的《阴司勾魂总簿》正缓缓渗出墨色水珠。
沈砚之捏着狼毫的指节泛白,看着第八页那行突然中断的朱砂批注——"
镜中鬼,索命时现三寸青鳞,遇桃木剑则化青烟"
墨迹在纸面蜿蜒成河,顺着桌沿滴落在青砖地,竟诡异地聚成半枚残缺的铜镜。
镜中突然传出女声,像浸了水的棉絮堵在喉咙里。
沈砚之猛地抬头,看见铜镜深处浮着个穿民国学生装的影子,发梢还在往下淌着墨汁。
她正趴在簿册的虚影上,用没有实体的手指划过他未写完的段落,"
民国二十三年中元节,那个被剥皮的戏子"
案头的走马灯突然转向,将林微月的影子投在墙上。
世代相传的"
掌灯人"
此刻正举着盏琉璃灯,灯芯里蜷缩着只萤火虫大小的魂灵。
之,你再磨蹭,子时的鬼门关就要关了。
声音混着灯油燃烧的噼啪声,"
我爹说过,写漏一个勾魂时辰,咱们两家就要替鬼魂受鞭刑。
里的女学生突然笑起来,墨汁从眼角滑落:"
我等这篇《镜中记》等了八十年。
那年我替人抄书,被镜子里的东西拖进去剥皮时,账房先生只写了半页"
她的手突然从镜面伸出,青黑色的指甲几乎要戳到沈砚之的眼睛,"
你看,我的脸还没长好呢。
之反手抽出案下的桃木尺,尺身刻着的《度人经》突然发烫。
他想起祖父临终前说的话:阴司账房动笔即是天意,若中途辍笔,被记档的鬼魂便永世不得轮回。
琉璃灯的光芒突然暗下去,林微月惊呼一声,灯芯里的魂灵竟化作细烟钻进了铜镜。
祠堂的自鸣钟突然敲响子时,所有魂灵瞬间定住。
沈砚之看见《阴司勾魂总簿》自动翻到新的一页,空白处浮现出淡金色的字迹:"
掌灯人血脉中藏灯影咒,需以沈家账房精血为引,方可解镜煞。
原来如此。
月突然笑起来,从发髻里抽出根银簪划破指尖,将血滴在琉璃灯的残片上。
灯盏碎片突然重组,灯芯里跃出团比之前大百倍的魂灵,竟是个穿道袍的老者——林微月的父亲。
林微月的声音发颤。
老掌灯人的魂灵却径直扑向沈砚之,手中桃木剑直指他的心口:"
民国二十三年中元节,你祖父和我爹故意写漏勾魂时辰,就是为了让咱们两家后代替他们镇住镜中厉鬼!
剑刺入沈砚之胸膛的刹那,无数青鳞从伤口涌出,在他背后聚成巨大的镜影。
沈砚之在剧痛中看清了真相:祠堂供着的不是牌位,是面巨大的铜镜;林家世代相传的不是琉璃灯,是封印魂灵的容器;而沈家所谓的"
阴司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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