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孟琬羞涩不已,二人虽名分已定,到底不曾行礼,怎能私下相见?只是……
她还是赴了约。
她多希望她不曾去。
那夜,月如钩,凉如水。
她到时,水溶早在彼等候。
灯笼微光映到他脸上,减了月光的凉,将他五官轮廓勾勒得更深,将他眉眼描摹得越发清楚。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见他。
她满心欢喜,正欲开口,哪知,他接下来便说出,&ldo;水溶不才,心有所属&rdo;。
多么煞风景!
多么有情又是多么无情!
孟琬身子抖了抖,几乎站立不住,勉力扶住亭柱,稳住身子,涩声道:&ldo;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琬儿全凭父母做主,不敢辞。
&rdo;
也不愿辞。
谁让水溶是她孟琬打小便喜欢的人。
无论是八岁时宫宴初见,人流如织,独公子如玉。
还是十岁那年,百花宴她抚琴,恰好有人吹笛相合。
一曲终了,吹笛人振衫而去,她追了好几个回廊,终得见一角侧颜,果然是他。
抑或是那次北静太妃做寿,她跟在母亲身后,遥遥望见他与母亲撒娇。
行至近处,隐约听见他央求王妃帮他寻各色画笔,还惊叹他果然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直到有一天,母亲告诉她,北静王妃嘱意于她,想替世子水溶求娶她。
母亲问她何意。
孟琬忍住心中狂喜,低头垂目,自以为镇静自若地答道:&ldo;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琬儿全凭父母做主。
&rdo;却不知,绯红的耳朵尖早出卖了她。
孟母心领神会,揽住女儿,既替她欢喜,又不舍母女分离。
孟琬亦有所感,回抱住母亲,难忍眼泪簌簌而落。
彼时,孟琬万分欢喜,远胜大喜之日。
同样一句话,同样一个人,至此心境再不相同。
那夜,孟琬不再听水溶说些什么,转身离去,眼泪砸落。
水溶看不见,也不愿看见。
&ldo;娘娘?&rdo;丫鬟见孟琬凝立门前,久久不动,忍不住出声提醒。
孟琬如梦初醒,轻叩门扉。
无人应答,便推门而入。
门内,水溶湿衣紧贴在身上,发梢还有水珠滴落,却恍若未觉,正自斟自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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