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安陵容重生了5
第二个冬日了,延禧宫偏殿里,炭火烧得并不旺,只勉强驱散着彻骨的寒意。
安陵容畏寒,早早换上了厚实的冬衣,外面依旧裹着那件半旧的湖蓝披风,怀里抱着的手炉却似乎总也暖不透那从骨子里透出的凉意。
宝鹃添了块炭,看着窗外越来越密的雪势,叹了口气:“这雪一下,各宫走动更少了,咱们这儿越发清静了。”
她这话像是随口抱怨,眼神却悄悄瞟向安陵容。
安陵容正对着一幅即将完成的雪景图做最后的点缀。
素白的绢帛上,远山覆雪,寒江凝冰,唯有一叶孤舟,一个戴着蓑笠的垂钓背影,几乎要与那茫茫雪色融为一体。
她闻言,头也未抬,只淡淡道:“清静不好么?正好养病。”
她的声音比这殿内的空气更凉几分。
宝鹃讪讪地闭了嘴,心里却愈发觉得这位小主难以揣度。
旁人若是被遗忘至此,多少会有些怨怼或是焦躁,可她倒好,真把这冷宫般的日子过得如同修行。
殿内一时只闻炭火偶尔的噼啪声,以及针线穿过绢帛的细微声响。
然而,延禧宫的清静,不过是紫禁城巨大冰面上的一道浅痕。
冰层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几日后的傍晚,宝鹃从膳房取晚膳回来,脸色有些异样,带着几分压低的惊悸:“小主,咸福宫的沈贵人……出事了。”
安陵容执针的手稳稳落下,绣完最后一片雪花的轮廓。
沈眉庄出事……是了,前世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那个所谓的“假孕”
局。
华妃的手笔,皇后的顺水推舟。
“出了何事?”
她问,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问“今日晚膳有什么”
。
宝鹃见她如此镇定,倒有些意外,忙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沈贵人被诊出有孕,皇上和太后都高兴得很,还给沈贵人赐了封号惠,并且还赏赐了不少东西。
可、可不知怎么的,转眼又说那是假的,是沈贵人为了争宠故意谎报……皇上大发雷霆,当场就夺了沈贵人的协理六宫之权,从圆明园送回禁足咸福宫了!”
安陵容慢慢收起针线。
沈眉庄那般心高气傲的人,被当众揭穿“假孕”
,扣上欺君的罪名,此刻怕是比死还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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