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重生的赵灵儿7
扬州城的喧嚣与那月色下仓促的一吻,如同水面上偶然泛起的涟漪,在赵灵儿的心湖中未曾留下半分痕迹。
她收回望向水镜的目光,眼中唯有南诏地图上纵横交错的河流与山脉。
情爱纠葛,于她已是前尘赘物,此生唯一的执念,便是以手中之力,扭转那既定的、浸满血泪的宿命。
拜月教主石杰人的安静,并未让赵灵儿感到丝毫松懈,反而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预示着更剧烈的动荡。
她加紧了暗中布置,借勘验水脉之名,将更多凝聚着净化之力的符石埋入南诏地脉的关键节点。
这些符石如同沉默的哨兵,汲取着天地灵气,也悄然吸收、转化着地底深处那凶物逸散出的污浊气息。
与此同时,她对拜月教义的钻研愈发深入。
她不再局限于反驳,而是开始尝试解构与重构。
她召集了几位尚存理智、对教义心存疑惑的拜月教中层执事,以及部分饱受“地气不稳”
之苦的村落长老,在圣女殿偏殿举行了一场小范围的论道。
殿内烛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草药气息。
赵灵儿坐于主位,未着华服,仅一袭素白长裙,气质却沉静如山岳。
“诸位,”
她声音平和,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教主常言,大地如球,万物运行皆有其理。
灵儿深以为然。
求知问道,本是生灵向上之途。”
她先肯定了石杰人学说中符合客观规律的部分,让在场几位拜月执事面色稍缓。
“然而,”
她话锋微转,目光扫过众人,“认知世界,是为了更好地生存,而非为了认知本身去摧毁生存之基。
近日边境村落异状,诸位想必有所耳闻。
牲畜躁动,水源浑浊,民心惶惶。
教主言此为地煞,需以隆重仪式安抚。
然灵儿查阅古籍,走访乡野,发现凡异状发生之处,皆靠近水脉,且地下多有一种至阴至寒的隐晦气息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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