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安心重生4
暮色四合,南德城的老街浮起一层油烟与栀子花混合的暧昧气味。
毛杰靠在“夜朦胧”
酒吧后门巷口的摩托车上,指间的烟卷明明灭灭。
距离那次审讯已经过去一周,腕骨上那圈被金属铐出的浅痕早已消退,可每当夜深人静,皮肤底下总隐隐泛起被禁锢的错觉。
他吐出一口烟,灰白的雾气在潮湿空气里扭曲变形,像极了那个叫安心的女警看人时的眼神——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藏着湍急的暗流。
他试图回忆更多细节:她扣住他手腕时指尖的力度,贴近耳语时呼出的微凉气息,还有转身离去时制服下摆划出的那道利落弧线。
每一种感知都异常清晰,拼凑出的却是一个矛盾的谜团。
“见鬼了。”
他低声咒骂,将烟头碾灭在斑驳的墙面上。
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个女人搅得心神不宁,还是个条子。
巷口传来脚步声,母亲何淑仪提着布兜走来,脸色不太好看。
“妈,今天这么早散局?”
他直起身。
何淑仪没接话,走近了才压低声音:“碰见那个女警察了。”
毛杰心头一跳:“哪个?”
“还有哪个?姓安的那个!”
她语气急促,“就在前边岔路口,说是找酒吧问路。
我看着不像巧合。”
他皱起眉:“她说什么了?”
“能说什么?装得跟小白兔似的。”
何淑仪冷笑,眼角的细纹堆叠出戒备的弧度,“可那眼神骗不了人。
阿杰,这女人不简单,你离她远点。
你爸和大哥的意思,最近都谨慎些。”
毛杰没应声,目光投向巷子尽头那片被霓虹灯染成紫色的夜空。
谨慎?他当然知道要谨慎。
毛家表面做着正经生意,底下的暗流他从小看到大。
父亲毛金荣早年跑运输攒下家业,大哥毛放十六岁就跟着押车,有些货柜从来不许他碰。
等他稍大些,从零碎话语和深夜来客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真相时,那条路已经铺得太远,回头太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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