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奇怪。
很奇怪。
秦曜向来都与这位悬霜军的新军师不对付,哪怕他爹他娘他姐都对这人赞不绝口。
但凡闲下来,他总是想找这人的茬。
军师叫明宴,脾气不差,就是一张嘴仿若淬了毒,也不知道舔一下嘴皮子能不能将自己给毒死。
秦曜每次看见他都会觉得遗憾———漂亮的像朵花儿似的军师,怎么就长了个嘴呢?
冬季暴雪期,秦曜本打算那好好揪一揪这人的狐狸尾巴,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军令紧急,他需得即刻出发。
秦老将军年纪越来越大,慢慢减少了战场冲锋的次数,渐渐坐镇后方,秦曜开始在对敌中大放光彩,假以时日,又是雁鸣关的一员猛将,犬戎视他为心腹大患,对付他的阳谋阴招层出不穷,那个所谓被犬戎屠戮的村子,就是针对他的一场陷阱。
秦曜刚一入村便察觉不对,立刻带人杀出了埋伏,虽说没有损兵折将,但也被犬戎的人马拖住了回撤的脚步,一行人不得不在冰天雪地中与犬戎打起了游击,冬日盔甲寒凉,室外又没有火源,于是个个都生了冻疮。
秦曜知道只要坚持过三天,悬霜军那边便会意识到不对,自会遣人来救援,但没曾想第二日便遇到了同袍,带队来救他的,竟然是那个一直与他不对付的军师。
冰天雪地之中,有人自雪中策马而来,兜帽与拥项下的那张脸,眉目弯弯,比那画儿、那景儿都要好看。
军师说话的时候呼出白色的雾气,声音柔和而沉稳,有着从容不迫的笑意,连轻轻叹气都显得亲昵。
“还能行动吗?”
暖和的手炉被塞到他怀里,像颗暖洋洋的金乌,一点点浸润冻僵的掌心,于是生出一点回暖后的麻与痒来。
这痒好像随着那句带着调侃的“小将军”
,从掌心窜到了心里,像是羽毛在心上扫了几扫,怪怪的,不自在。
好奇怪。
他怎么觉得眼前的人这么好看?
哪里都好看,哪里都顺眼,像是冰天雪地里开出来一朵漂亮的花儿。
真的好奇怪。
心跳得好快好快,像是打猎时随手逮到的活兔子,被绑在马上张牙舞爪地挣扎。
那朵漂亮的花儿离他近了,先到的好像不是肩上的拍击感,而是风雪之中的梅花香。
———那只兔子好像挣扎得更厉害了。
“怎么不能动!”
秦曜自己都被自己的大嗓门吓了一跳,他好像想用声音掩盖些什么,“老子、我一个还能打十个!”
于是那朵花儿笑得枝叶乱颤,更让他挪不开眼睛了。
悬霜军里有个这么养眼的军师.......咳,好像也不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