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大婚阴霾
慕容锋的寝宫被红绸与彩灯装点得满室喜庆,龙凤喜烛在烛台上噼啪作响,火光映着墙上的双喜字,却驱不散帝王眉宇间的阴霾。
他身着明黄色大婚礼服,衣上赤金龙纹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可这身象征尊荣的礼服,此刻却像沉重的枷锁,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心口的绞痛自傍晚起就没停过,时轻时重,像某种不祥的预兆在反复提醒。
他强压下喉间的腥甜,脑海里全是白芷被铁链押走时的模样——她眼中没有怨怼,没有哀求,只有一片无波的平静,那平静像针,密密麻麻扎在他心上。
“陛下,吉时已到,该移驾椒房殿与嫣妃娘娘行合卺礼了。”
内侍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催促,打断了他的思绪。
慕容锋深吸一口气,走到桌边,将杯中冷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冰寒。
他推开殿门,夜风裹挟着远处传来的喜乐声吹来,心口的绞痛突然加剧,像是在抗议他此刻的选择。
天牢异变
天牢深处,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白芷靠坐在冰冷的石墙上,手腕与脚踝上的铁链在寂静中偶尔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沁出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单薄的囚衣。
心口的绞痛如同潮水,一波比一波汹涌,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这次她能清晰感觉到,另外两处源头传来同样剧烈的牵扯感。
一处来自皇宫深处,带着压抑的焦灼,是慕容锋;另一处则来自苏墨的别院,那感觉竟混杂着隐秘的兴奋与期待,让她心头疑窦丛生。
她闭上眼,努力按照药王谷的调息之法平复气血,典籍中关于凤翎血脉的记载碎片般闪过脑海:“月圆之夜,阴气最盛,血脉共鸣,异象自显……”
原来所谓“异象”
,竟是这般灵魂被撕扯的痛楚,以及与换命施术者间无法割裂的感应。
子时正刻,牢房高处那扇小透气窗中,一轮圆月升至中天。
清冷的月光如银瀑倾泻而下,恰好笼罩住白芷的身影。
异变陡生——她周身泛起一层极淡的莹白光泽,额心位置,一点朱砂似的红痕若隐若现。
与此同时,体内仿佛有枷锁被冲开,一股精纯气息自行流转,暂时压下了钻心疼痛。
“哗啦——”
牢门突然被拉开,几名身着黑袍、面覆无常面具的狱卒闯进来,不由分说拽起白芷。
“你们要做什么?”
白芷沉声问,声音因痛楚略带沙哑。
为首的黑袍人语气冰冷:“罪婢白芷,毒害太后罪证确凿,陛下有旨,即刻押赴刑场,执行火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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