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佛郎机人也敢这么跳
谋害储君的大案虽已告破,主犯伏诛,但其引发的余波却在朝堂内外久久回荡。
朱元璋借此机会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清洗,更多与旧势力有牵连的官员被罢黜流放,朝堂风气为之一肃。
然而,经此一劫,太子朱标元气大伤,需要长期静养,暂时无法如以往般处理繁重政务,这无形中削弱了改革派最核心的支持力量。
吴铭官复原职,声望因冤屈得雪反而更添几分悲壮色彩,但其行事愈发沉稳谨慎。
他深知,对手虽遭重创,却并未根除,隐藏在暗处的怨恨只会更深。
他不再轻易将改革意图暴露于外,而是更加务实地专注于具体事务的推进。
首当其冲的,是水师与新式火炮。
佛郎机火炮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龙江关船厂在经历风波后,建造速度不减反增。
吴铭几乎将办公地点搬到了船厂与军器局,亲自督导师匠,针对演射时观察到的佛郎机火炮优点——尤其是其炮管铸造工艺、闭气结构与弹药标准化——进行重点攻关。
他借鉴了吴麟那日对“润滑”
和“精密咬合”
的直觉理解,向工匠们强调炮膛光滑度、子铳与母铳结合紧密性的重要性。
经过无数次失败的尝试与改进,大明自制的第一门仿佛郎机式样的青铜舰炮终于试制成功!
虽然在其射程与耐久性上仍与原型有差距,但其射速与精度已远超明军原有火炮,标志着大明在火器技术上迈出了关键一步。
与此同时,与佛郎机使团的谈判进入了新的阶段。
阿尔瓦雷斯见识了大明迅速查清谋逆大案的铁腕,又听闻(尽管消息被严密封锁)大明似乎在火器仿制上取得进展,态度不再如之前那般倨傲。
双方最终达成了一项脆弱的临时协议:佛郎机人获准在广州市舶司进行限定规模的贸易,但不得传教,不得建立永久据点,并需严格遵守大明律法;作为回报,大明允许其派遣少量技术人员(实为监视下的有限交流)协助维修其船只,并采购其部分特色商品(如钟表、玻璃等)。
这并非真正的友好,只是一种基于现实力量的暂时平衡。
吴铭清楚,佛郎机人绝不会放弃其野心,未来的冲突在所难免。
而太保府内,经历了父亲蒙冤入狱的惊吓后,吴麟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他依旧沉默寡言,依旧痴迷于各种机械结构,但那份痴迷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
他不再仅仅满足于模仿和摆弄吴铭给他的模型,开始尝试用自己能找到的各种材料——木片、竹签、甚至偷偷拆解一些不重要的旧物零件——去“制造”
他想象中的东西。
他根据记忆和模糊的理解,试图复现那座曾作为“证物”
的自鸣钟里更复杂的齿轮组,失败了一次又一次,小手常被工具划伤,却一声不吭,只是默默包扎后继续。
徐妙锦看得心疼,吴铭却阻止了她,只是命人给吴麟准备了更安全、更齐全的小型工具和材料,并暗中嘱咐一位信得过的、手艺精巧却因口吃而不得志的军器局老匠人,偶尔以“修补家具”
的名义来府中,对吴麟进行一些不着痕迹的指点。
这一日,吴铭回府,见吴麟正对着一堆小木块和自制的简陋卡榫发呆,地上散落着许多失败的尝试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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