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削藩咯
“数据为王”
的铁证,如同泰山压顶,彻底碾碎了朝堂之上所有针对新政的杂音。
那些曾经鼓噪“扰民”
、“与民争利”
的官员,在精确到毫厘的数字图表面前,哑口无言,溃不成军。
新帝朱标(明惠帝)对吴铭的信任与倚重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格物新学与新政体系,已然成为支撑建文朝运转不可或缺的双翼。
帝国机器在全新的轨道上高速奔驰,呈现出洪武朝从未有过的效率与活力。
然而,权力的巅峰,往往伴随着最凛冽的寒风与最隐秘的暗流。
吴铭清晰地感觉到,来自皇宫深处的审视目光,并未因他的功绩而变得全然温和,反而在那份倚重之下,隐藏着一丝愈发难以捉摸的深沉。
朱标不再是那个可以与他畅谈理想、共享改革蓝图的太子,他已是皇帝,一个需要平衡各方、尤其需要警惕任何可能威胁皇权绝对权威的君主。
吴铭的权势太盛了。
他不仅是秦王、太子太保,更掌控着覆盖全国的经济命脉(供销社、银行)、引领着思想变革的潮流(格物院)、甚至影响着军队的后勤与部分人事。
尽管他始终恪守臣节,将一切功劳归于上意,但他所构建的这个庞大体系本身,就是一种无形却巨大的权力。
这种权力,让皇帝安心,因为体系高效;也让皇帝不安,因为体系的核心,是吴铭。
这种微妙而危险的平衡,被一封来自遥远北平的密报骤然打破。
这一夜,蒋瓛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吴铭的书房,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王爷,北平……燕王府,有异动。”
吴铭正在审阅一份关于在湖广推广新式织机的计划书,闻言笔尖一顿,一滴墨迹在宣纸上洇开。
他缓缓抬起头:“朱棣?”
“是。”
蒋瓛低声道,“我们安插在北平的暗线回报,燕王朱棣近期频繁召集麾下将领及北平布政使司官员密议。
其王府护卫操练强度远超规制,且多有擅离驻地、假扮商旅,往来于大宁、宣府等边镇之间。
更可疑的是,燕王府长史葛诚,近日曾秘密接触来自蒙古草原的使者,虽内容不详,但其行踪诡秘,绝非寻常。”
蒋瓛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而且,我们查到,之前蓝玉案中,有几个漏网的中低级军官,并未如朝廷旨意般归建或遣散,而是……悄然北上,投奔了燕王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