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秋赋银车绝境赌注与系统余烬
启元五年的深秋,寒风已带着刺骨的凛冽,席卷了南津关内外。
宸国的疆土,已萎缩至以关城为核心、方圆不足百里的绝地。
北线彻底沦陷,安澜喋血,王老五殉国;南线门户洞开,陈到义军残部退守落霞山,苦苦支撑;而四海商会主导的经济绞杀与舆论围攻,更是如同无形的枷锁,让这座孤城在内外交困中奄奄一息。
关内粮草将尽,盐储枯竭,军心民气在持续的高压和匮乏下,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宸国公赵轩,强撑着病体,每日巡视城防,激励将士,但眉宇间的灰败与眼底深处那难以抹去的虚弱,却瞒不过明眼人。
强行催动系统“洞察”
带来的反噬,远比肉体创伤更甚,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枯竭感,连带着与他性命交修的系统界面,也陷入了死寂般的深度休眠,再无半点回应。
他最大的依仗,似乎已离他而去。
朝会早已名存实亡,仅剩的核心重臣齐聚行宫偏殿,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丞相张诚,这位须发皆白的老臣,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陛下,关内存粮,即便按每日一粥计,也仅能维持十日。
药材早已断绝,伤兵……伤兵只能硬抗。
更严重的是,布匹棉花奇缺,眼看寒冬将至,将士们仍着单衣,恐未战先冻毙啊!”
户部尚书补充道:“商会控制的银票已成废纸,民间以物易物亦近停滞。
昨日有军士家属冲击官仓,虽被弹压,然……民怨已如沸鼎。”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描绘出一幅即将油尽灯枯的绝望图景。
赵轩默然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冰冷的剑柄。
没有系统,没有外援,没有退路。
所有的常规手段都已用尽。
他仿佛能听到宸国这架残破的战车,正在滑向深渊时发出的刺耳摩擦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名浑身浴血、显然是历经千辛万苦才潜入关内的卫尉府残存暗桩,被侍卫搀扶着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扑倒在地,呈上一份被血污和汗水浸透的密信。
“陛下……王……王老五将军……殉国前……命我等……务必送达……”
信使气若游丝,说完便昏死过去。
赵轩心中一痛,快步上前接过密信。
信是王老五的亲笔,字迹因伤痛而扭曲,却依旧力透纸背:
“陛下,臣自知时日无多,安澜必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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