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惩罚与娱乐
段新红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块被嚼了三天三夜的口香糖,黏糊糊、软塌塌地贴在笼子底部。
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抗议,肌肉酸疼得像是被一群大象踩过。
脑子也昏沉沉的,饿过头之后是一种虚浮的无力感,看东西都带着重影。
昨晚根本没睡踏实,梦里全是巨大的、五颜六色的球体呼啸着朝她砸来,她在无边无际的绿色平原上没命地奔跑,跑得肺都要炸了。
醒来比睡着还累。
阳光倒是挺好,暖洋洋地照进来,把她这块“口香糖”
晒得有点软化。
她懒洋洋地翻了个身,避开直射眼睛的光线。
喉咙干得冒烟,胃里空得发慌,但这些感觉都变得有点遥远,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
她甚至有点习惯了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
“吱呀——”
门开了。
段新红的耳朵动了动,身体却没什么反应。
来吧,该来的总会来。
反正她也快成咸鱼干了,随便他怎么折腾。
陈昊今天穿了一身运动装,脚步轻快,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看起来心情相当不赖。
他手里没拿镊子,没拿水杯,也没拿任何看起来像刑具的东西。
这反而让段新红心里咯噔一下。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径直走到房间中央,那里放着一张斯诺克桌球台。
深绿色的台泥像一片望不到边的草原,边缘的实木库边是高耸的山脉。
各色球体静静地躺在上面,像一颗颗等待引爆的炸弹。
陈昊拿起巧粉,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球杆的皮头,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准备一场正式比赛。
他的目光扫过球台,然后,落到了鸟笼上。
段新红心里拉响了警报。
这家伙又想干嘛?
只见陈昊放下球杆,迈着长腿走了过来。
阴影笼罩鸟笼,他伸出手,不是打开笼门,而是……直接把整个鸟笼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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