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猜忌的种子
王彩凤那趟突击检查像在屋子里撒了把看不见的蒺藜,扎得人浑身不自在。
阿青明显更沉默了,手里刻刀的沙沙声都带着点烦躁的力道。
段新红更是成了惊弓之鸟,稍微有点风吹草动——比如窗外野猫打架,或者楼上住户拖动椅子的刺耳声——她都哧溜一下钻回工作台底下的藏身处,心脏砰砰乱跳,好半天才敢探出头。
阿青说到做到,真给段新红换了个“家”
。
一个原本装杂物的旧草编小筐,被他清理干净,里面垫上新的软布,开口处还巧妙地用一块磨毛了边的深色绒布半掩着,既透气又隐蔽。
他把这小筐塞在书架最底层,和一排蒙尘的旧书挤在一起,不特意弯腰低头根本发现不了。
“这儿安全,”
阿青把她连人带家当挪进去时,低声保证,“她眼神不好,找不到这儿。”
段新红在新窝里蜷缩着,鼻尖萦绕着一股陈年纸墨和干草混合的味儿。
安全是安全了,可也憋屈。
以前在工作台上,她能晒太阳,能看阿青干活,能满台子撒欢。
现在只能透过草筐的缝隙,看到几条狭窄的光带,还有阿青偶尔走过来时移动的裤脚。
日子一下子从彩色宽银幕变成了黑白小窗口。
她有点想念她的彩色木片和阳光浴毯了。
怕什么来什么。
消停了没几天,那熟悉的高跟鞋哒哒声,又像催命符一样在门外响了起来。
比上次更急促,更理直气壮。
段新红浑身毛都炸了,嗖地缩回草筐最深处,用软布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只留一只耳朵贴着筐壁,紧张地监听外面的动静。
“砰!
砰!
砰!”
砸门声依旧豪放。
阿青正在用砂纸打磨一个木盘,听到声音,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极其缓慢地放下手里的活,慢吞吞地去开门,那速度,活像电影慢放。
门一开,王彩凤那股标志性的、能把人熏一跟头的香水味先涌了进来。
“大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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