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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逼至墙角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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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零五分,出租屋的15瓦台灯又开始接触不良,灯光忽明忽暗,晃得墙皮剥落的地方像块跳动的补丁。

成彦坐在吱呀响的木椅上,手里攥着陈导给的邀请函,指尖反复摩挲着“试音时间:本周六上午10点”

的字样——铜版纸边缘被她摸得发毛,浅灰色音符图案上沾了点烤串摊的孜然粒,是白天塞进口袋时蹭上的。

母亲在里屋睡得沉,呼吸轻得像羽毛,偶尔翻个身,会无意识地抓着被子一角,像抓着什么救命的东西。

成彦本来想把邀请函放进抽屉(那抽屉的锁早就坏了,她用根皮筋拴着),却没忍住又拿出来看——这是她十年里收到的第一份“正经邀约”

,不是粉丝带脏字的短信,不是房东打印的催租单(上面还画着红叉),而是印着音符的纸,哪怕这希望像台灯的光,随时会灭。

“周六试音得跟老王请假,还得找件干净衣服……上次那件白衬衫洗得发黄,不知道能不能穿。”

成彦在心里盘算,手指刚碰到抽屉的皮筋,就听见“哐——哐——哐”

的巨响,震得门板都在晃,墙皮“簌簌”

掉了两块,落在邀请函上,像撒了把细沙。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手里的邀请函差点滑掉,赶紧用指尖捏住。

这声音太熟悉了——去年母亲借3000块高利贷,催债的刘哥就是这么拍门,最后把母亲陪嫁的旧电视(14寸的crt电视,当年花了800块)都搬走了。

她慌得站起来,把邀请函塞进枕头底下,用手掌按了按,怕折了边角,然后快步冲到门口,后背贴在门板上听动静——门板只有5厘米厚,上次被刘哥踹裂后,房东只贴了两层透明胶带,现在胶带边都卷了,露出里面发黑的朽木。

“成兰!

你个老赖!

给老子开门!”

门外的声音像破锣刮铁,震得耳膜发疼,“欠3000块拖三个月,利息都滚到5000了!

你以为躲里面就能赖过去?”

成彦的后背瞬间凉透——刘哥的声音比上次更凶,还夹杂着“哗啦”

的铁链声,应该是带了家伙。

她下意识往母亲的房间门口挪,手指抠着墙皮,指甲缝里的旧伤(上周烤串时被铁签烫的,刚结了痂)突然裂开,渗了点血珠,她却没察觉,只盯着门板上的裂缝,怕它突然散架。

“里面的人聋了?再不开门老子就踹了!”

刘哥的声音更狠,接着是“咚”

的一声闷响——应该是用脚踹了门板,胶带“嘶啦”

裂了道更大的口,木屑掉在成彦的拖鞋上,她赶紧往旁边躲,脚却踢到了门后的木墩(这是她捡来垫桌子的,现在用来挡门),木墩发出“吱呀”

的响,像快散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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