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烬屋(第4页)
地上有血!”
陈默低头,发现自己刚才坐过的地方有一摊暗红色的液体,正慢慢渗进地板的缝隙里,留下一道深褐色的痕迹,像一道永远也洗不掉的灼痕。
而他的影子,胸口那个洞还在。
只是这一次,洞里似乎多了点什么东西,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约约地跳动着,像一颗小小的、燃烧着的火星。
第二章窑魂
张姐的辟邪符最终还是贴在了陈默的门后。
黄纸朱砂,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边缘还沾着点糯米粒。
她临走时反复叮嘱,让他千万别再靠近三零二,说那烧窑匠的魂魄附在了火上,专找身上带“火性”
的人索命。
“你属火,又是晚上七点生的,正是火气最旺的时候,最容易被缠上。”
张姐往陈默手里塞了把桃木梳,梳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这是我奶奶传下来的,你带在身上,能压一压火气。”
陈默攥着桃木梳,指腹蹭过梳齿上的刻痕,冰凉的木头触感稍微压下去点心里的慌。
他想把昨晚的事告诉张姐,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自己看见个焦皮小孩?说自己的影子被挖了个洞?张姐怕是会直接把他送精神病院。
“这楼以前是烧窑厂的宿舍吧?”
陈默看着窗外的雨,雨点打在玻璃上,汇成蜿蜒的水流,像一条条小蛇在爬。
他查过这栋楼的历史,民国时期这里是个瓷窑厂,后来改成了工人宿舍,三零二的位置正好是当年的窑口。
张姐的脸色暗了暗,往门口瞟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那烧窑匠姓王,是厂里最厉害的师傅,烧出来的瓷器能映出人影。
后来不知怎么的,突然就疯了,整天说窑里有东西,要拿活人的骨头献祭才能平息。”
“献祭?”
陈默的手紧了紧,桃木梳的棱角硌得手心生疼。
“可不是嘛。”
张姐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像是在驱邪,“那时候厂里的人都说他中了邪,把他锁在屋里。
结果当天夜里就起了大火,整栋楼烧得只剩框架,消防队从窑里扒出七八个骨头架子,都烧得黏在一块儿了。”
陈默想起梦里那个穿蓝布褂子的男人,想起他往窑里扔东西的动作,心里突然一沉:“那些骨头……”
“谁知道是哪来的。”
张姐站起来要走,手刚碰到门把手又停住了,“对了,今晚别关灯。
十二点的时候要是听见敲门声,千万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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