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缝尸人(第3页)
那天晚上,我们把王寡妇的棺木抬回了村西的义庄。
义庄是爷爷那辈建的,里面放着十几口没人认领的棺材,常年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腐味。
爹把王寡妇的棺木放在最里面的角落,又在棺木周围撒了一圈糯米,才带着我往回走。
路上,雨已经停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惨白的光洒在小路上,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走在爹后面,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回头看,却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沙沙作响,像有人在耳边说话。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我忽然看见院角的老槐树下,站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
她背对着我们,头发很长,垂到腰上,风一吹,头发飘起来,像黑色的绸带。
“爹,那是谁?”
我拉了拉爹的衣角。
爹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脸色一下子变了,他把我往身后一挡,声音发紧:“别回头,快走!”
我被爹拉着往前跑,耳朵里却听见一阵女人的笑声,很轻,像羽毛拂过耳朵,却让我浑身发冷。
跑进门,爹“砰”
地一声关上大门,又用顶门杠顶住,这才靠在门上,大口地喘气。
“爹,那个女人是谁?”
我问。
爹没说话,只是走到堂屋的供桌前,点燃了三炷香,插在爷爷的牌位前。
供桌上的牌位是黑檀木做的,上面刻着“先考沈万山之位”
,牌位前的烛火忽明忽暗,映得爹的脸阴晴不定。
“阿九,从明天起,你别再跟着我去缝尸了。”
爹忽然说。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我不是早就开始学了吗?”
“你还小,有些东西,不知道比知道好。”
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以后,晚上别出门,听见什么声音都别开门。”
我还想再问,爹却转身进了里屋,关上了门。
我站在堂屋里,看着供桌上的烛火,忽然觉得那烛火的影子很像刚才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正对着我笑。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总觉得窗外有声音,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一下一下,很有规律。
我裹紧被子,把头蒙住,却听见那声音越来越近,最后竟然到了我的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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