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缝尸人(第8页)
“可不是嘛!”
村长急得直跺脚,“今天早上老张起来,发现他儿子枕头边放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穿旗袍,手里抱着个钟表,脸却被划得稀烂。
他儿子说,是昨晚的阿姨给的,还说‘钟表没修完,该找下个人了’。
沈师傅,您可得救救我们村啊!”
爹没说话,从堂屋拿出个铜盆,倒了半盆糯米,把钟表放了进去。
糯米一碰到钟表,立刻发出“滋滋”
的声响,冒出一缕缕白气,像开水烫了雪。
我凑近一看,糯米竟慢慢变成了黑色,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精气。
“这钟里锁着个魂,”
爹的眉头皱得很紧,“她生前应该是个修钟表的,死的时候没把没修完的钟修好,怨气就锁在里面了。
老张挖出来的箱子,是不是还铺着红布?”
村长愣了一下,连连点头:“是!
是红布!
您怎么知道?”
“红布招阴,再加上这老槐木的钟壳,正好把怨气困在里面。”
爹蹲下来,盯着铜盆里的钟表,“现在怨气散出来了,得找到她生前没修完的钟,把她的魂送回去。”
我跟着爹和村长去老张家的时候,太阳刚升到头顶,可老张家的院子里却冷得像冰窖。
老张坐在门槛上,眼睛通红,他儿子缩在屋里,抱着个布偶,见了我们就哭:“阿姨又来敲窗户了,她问我钟表什么时候修完。”
老张的媳妇把那个装钟表的箱子抱了出来,红布上还沾着泥土,掀开红布,里面除了几张旧报纸,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穿月白色旗袍,手里拿着个小钟表,笑得眉眼弯弯,背景是村口的老戏台——这女人我认得,是我奶奶说过的,三十年前在村东头开钟表铺的苏老板,后来一场大火,钟表铺烧没了,苏老板也没了踪影。
“就是她!”
老张的媳妇指着照片,声音发颤,“昨晚墙上的影子,就是这个发型!”
爹把照片拿在手里,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的钟表,“苏老板当年没逃出来,是被烧死在铺子里的。
她手里的钟表,应该是没修完的那一个,得找到它。”
我们在村里找了一下午,问了十几个老人,才知道苏老板的钟表铺旧址,就在老张家现在盖新房的地方。
老张一听,腿都软了:“我这是盖在了死人头上啊!”
傍晚的时候,我们在地基的角落里,挖出了一个烧焦的小钟表。
钟表的外壳已经烧得变形,指针却还指着三点四十五分,和老座钟停的时间一模一样。
我刚把小钟表捡起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回头一看,老张的儿子正站在那里,眼神空洞,手里拿着个碎了的玻璃片,像拿着一把小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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