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送煞队伍遇白雾 纸人手里多了串真铜钱
第一章棺木上的铜钱印
七月半的风裹着坟地特有的湿腐气,刮得老樟树叶“哗啦”
响,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树影里扒拉。
我攥着桃木剑的手沁出冷汗,剑穗上的朱砂符被风吹得贴在手腕上,烫得像是烧红的铁。
“阿远,把纸钱再撒匀些,别让煞气粘在队伍尾。”
二叔公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道袍,手里的引魂幡歪歪扭扭,幡面上的“往生”
二字被夜露浸得发暗,像是渗了血。
我们这支送煞队伍总共五个人,除了我和二叔公,还有三个村里的老把式——负责抬纸轿的李伯、扛纸马的王叔,以及捧着纸人牌位的赵婆。
纸人是昨天下午扎的,两个童男童女,脸用朱砂描得通红,手里各攥着串纸糊的铜钱,阳光底下看,倒有几分憨态。
可此刻被月光一照,纸人的脸泛着青灰,嘴角像是被人偷偷扯过,弯成个诡异的弧度。
这次要送的是村西头的张老太。
她上周三夜里走的,死状蹊跷——半夜里家人听见她屋里传来“叮叮当当”
的铜钱响,推门进去时,人已经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手里攥着串生了锈的铜钱,眼睛瞪得溜圆,像是看见了什么吓破胆的东西。
更怪的是,她的寿衣领口处,沾着片新鲜的纸钱,纸钱上还印着个模糊的指印,指缝里夹着点纸灰。
“按理说,张老太无儿无女,煞气不该这么重。”
李伯的声音带着颤,抬纸轿的肩膀不自觉地往旁边偏,“你看这轿子,晃得邪乎,像是里面坐着人似的。”
我往纸轿里瞥了一眼,轿帘被风吹得掀开条缝,里面黑漆漆的,隐约能看见轿座上放着个小小的木牌位,牌位前的烛火明明灭灭,映得轿壁上的纸花忽明忽暗,像一张张缩成一团的脸。
“别乱说话!”
二叔公回头瞪了李伯一眼,引魂幡猛地晃了一下,“送煞最忌疑神疑鬼,再叨叨,小心煞气缠上你!”
李伯赶紧闭了嘴,可抬纸轿的手还是在抖。
队伍继续往前走,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每走一步,都能听见鞋底碾过碎石的声音,混着纸人身上竹骨摩擦的“吱呀”
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走到村东头的乱葬岗时,突然起了雾。
那雾来得蹊跷,明明刚才还月朗星稀,转眼间就从坟茔里冒了出来,白得发灰,裹着股刺鼻的霉味,像是刚从棺材里倒出来的。
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三尺,前面李伯的身影都变得模糊,只剩下纸轿的轮廓在雾里飘着,像是悬在半空。
“不对劲!
这雾邪门!”
王叔突然喊了一声,手里的纸马“啪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