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旧宅的窗户 糊纸的浆糊是血水(第5页)
她的脸变得扭曲起来,原本整齐的头发散了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从头发缝里露出来的眼睛,充满了怨毒。
“你敢咬我……你敢咬我!”
她尖叫着,朝我扑过来。
我捡起地上的水果刀,闭上眼睛,朝着她的方向胡乱捅过去。
刀尖好像捅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带着点弹性,紧接着,一股浓烈的甜腥气喷了我一脸,还有温热的液体溅在我的衣服上,黏糊糊的。
我睁开眼睛,女人倒在地上,胸口插着水果刀,暗红色的液体从伤口里流出来,流了一地,像一条小溪。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黑洞洞的眼眶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是无数细小的血珠,正慢慢聚在一起,朝着二楼的窗户飘去。
“我的孩子……还没……”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头一歪,不动了。
她怀里的破布散开,里面的小骨头掉了出来,散落在地上,被她流出来的暗红色液体浸泡着,慢慢变成了暗红色,像被血染红了。
我吓得浑身发抖,瘫坐在地上,看着女人的尸体,还有满地的暗红色液体,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窗外的天又黑了,我才勉强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门口,用力拧门把手——这次,门开了。
我像疯了一样冲出门,什么都没带,只穿着一身沾满暗红色液体的衣服,沿着青石板路拼命跑,直到跑不动了,才瘫坐在路边,大口大口地喘气。
路过的人用奇怪的眼神看我,可我什么都顾不上了,只知道自己终于逃出来了。
后来,我再也没去过那栋老宅。
我找了个小宾馆住下,换了身衣服,把沾了血的衣服扔了。
第二天,我听说那栋老宅着火了,烧得很旺,消防车来了也没用,最后只剩下一堆废墟。
有人说,火是从二楼的窗户开始烧的,烧的时候,还听见里面有女人和小孩的哭声。
我没敢再打听更多,收拾好东西,离开了那个城市。
直到现在,我还经常做噩梦,梦见那栋老宅,梦见糊着血浆糊的窗户,梦见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每次醒来,我都会摸自己的脖子,那里好像还留着她手指的冰凉触感,而我的指尖,总会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个小口子,渗出血珠,像当初滴进瓷碗里的那滴一样。
有时候我会想,那场火,真的把一切都烧干净了吗?那个女人,还有她的孩子,真的消失了吗?我不敢想,也不敢再回去看。
我只知道,那栋老宅里的秘密,还有那碗用血水做的浆糊,会永远刻在我的记忆里,像一道永远愈合不了的伤疤,提醒着我,有些地方,永远不该去;有些东西,永远不该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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