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五仙劫(第12页)
蛇信子突然缩回墙里,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只灰色的爪子,指甲尖利如刀,在墙面上划出深深的刻痕,那些刻痕弯弯曲曲,渐渐连成祠堂供桌下的符咒图案。
「该还了……」
墙皮轰然倒塌,无数只老鼠涌了出来,它们的背上骑着指甲盖大的黄鼠狼,黄鼠狼的耳朵里钻着细小的黑蛇,蛇的鳞片间还粘着白色的刺猬刺。
它们像股黑色的潮水,顺着地板朝我爬来,所过之处,木质地板冒出青烟,像是被强酸腐蚀过。
我退到阳台,抓起晾衣杆乱挥。
晾衣杆打到个毛茸茸的东西,发出「嗷」的一声惨叫——是只半大的狐狸,后腿不自然地扭曲着,正是祠堂里那个红衣服女人的原型。
它的肚子上有个血洞,洞里露出截白色的骨头,和黑木盒里的指骨一模一样。
「铃铛……」它用爪子指着我的口袋,血沫从嘴角涌出来,「给我铃铛……」
我这才想起,那枚黄铜铃铛还揣在裤袋里。
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像是块正在融化的冰。
我掏出铃铛,刚想扔出去,却发现铃铛内侧刻着行小字,以前被泥垢遮住了,现在被血渍泡得清晰可见:
「丙戌年三月初九,换。
」
那是我的生日。
狐狸突然笑了,碧绿色的眼睛里流出暗红色的泪。
它猛地扑过来,不是抢铃铛,而是用尖牙咬住我的手腕。
剧痛传来时,我看见它的牙齿刺穿皮肤,血珠滴在铃铛上,铃铛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这一次不再是清脆的「叮铃」,而是无数声音混杂在一起的哀嚎——有老鼠的尖叫,蛇的嘶鸣,黄鼠狼的吱叫,刺猬的哼唧,还有人的哭喊。
声音撞在墙壁上,震得窗户玻璃纷纷碎裂,楼下传来「扑通」声,像是有人从楼上摔了下去。
我甩开狐狸,它的身体在铃声里渐渐透明,最后化作团红雾,被风卷着从阳台飘出去。
那些涌来的鼠群、蛇和黄鼠狼也跟着消散,只在地板上留下层灰白色的粉末,像是烧尽的纸灰。
墙洞里的眼睛消失了,裂缝里渗出的血渍也慢慢干涸,只留下道暗红色的印记,形状像极了老槐树的年轮。
我瘫坐在地上,手腕的伤口还在流血,血珠滴在铃铛上,顺着刻痕汇成小小的溪流。
这时我才发现,铃铛内侧的小字下面还有行更浅的刻痕,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
「五仙共命,缺一不可。
」
手机在这时又响了,屏幕虽然裂开,却亮得刺眼。
来电显示是我爹的号码——他下葬那天,这号码就注销了。
我颤抖着接起,听筒里传来「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翻动泥土。
过了半晌,个熟悉的声音钻出来,一半苍老,一半稚嫩,像是三叔公和二柱子的声音叠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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