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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尸语者的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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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深夜来电

雨点砸在值班室那扇蒙尘的玻璃窗上,声音沉重粘腻,像有无数湿透的手指在不停地抓挠。

我,陈默,在这间充斥着福尔马林冰冷气味和死亡气息的房间里,度过了二十年。

指尖下不锈钢器械台面的寒意早已渗入骨髓,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墙上的挂钟指针不紧不慢地爬向凌晨两点,在这片死寂里,滴答声被无限放大,空洞地敲打着耳膜。

我习惯性地拉开抽屉,里面整齐码放着一排排崭新的证物袋。

指尖拂过袋子一角,那里压着一个极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凹陷标记——一个“默”

字。

这是我自己定制的,全市独一份,算是我这个老法医留给世界的最后一点顽固签名。

库存充足。

我轻轻合上抽屉,金属滑轨发出一声短促而干涩的呻吟,很快又被窗外连绵的雨声吞没。

电话铃声骤然撕破寂静,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

是门卫老张,声音被电流和雨声撕扯得有些失真:“陈法医,刚送来一个,西郊河捞上来的,无名氏,女的,泡得时间不长,看着挺…挺新鲜。”

“新鲜”

这个词用在尸体上,带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诡异感。

我皱紧眉头,应了一声。

很快,推车的轮子碾过走廊水磨石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湿漉漉的,沉重地滚进解剖室。

两个穿着雨衣的值班警员推着担架车进来,雨衣上的水珠滴滴答答砸在光洁的地板上。

担架上盖着惨白的裹尸布,勾勒出下面一具年轻女性身体的轮廓。

掀开裹尸布一角,一股河底淤泥和水草腐败的腥冷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福尔马林的刺鼻。

确实如老张所说,这具女尸的腐败程度远低于河水浸泡应有的时间。

皮肤呈现出一种异样的、不自然的苍白,像是被漂洗过度,甚至隐隐透出一种类似活人的微弱光泽。

湿漉漉的长发黏在脸颊和颈项上,紧闭的眼睑下,长长的睫毛也沾着细小的水珠。

她安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只是沉入了一场深水之梦,随时可能醒来。

警员放下尸体就匆匆离开了,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只剩下我和这具过分“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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