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杂役(第3页)
还有负责挑水的李秀娥,小姑娘家里穷,她娘说在仙门干活包吃包住,还能躲掉上门说亲的媒婆,划算。
她最大的梦想是哪天被某位长老夫人看上,调去内院伺候,据说那边月钱多三颗灵珠。
chapter_();
而我们共同的梦想,是食堂每周一次、限量供应的灵谷馒头。
那玩意儿吃了是真顶饿,干一上午活都不带喘的。
据说是用带了丝丝灵气的谷子做的,我们私下称之为“仙门唯一福利”
,吃一口,能跟老家的人吹半个月。
我爹的信,每个月准时由山下驿站的小毛驴驮上来。
信里内容高度统一:
“吾儿二狗亲启:见字如面。
为父一切安好,家中牛又下了牛犊子了,在仙门务必勤勉,多听仙长教诲,多沾仙气。
昨日为父与村口老王吃酒,又提及你在仙门修行之事,彼甚是羡慕。
其子虽在县衙喂马,然终是凡俗之地,不及吾儿仙缘深厚……吾儿何时归家?为父甚念。
另,村头老孙家不信你在仙门,下次归来,最好带点凭证,譬如仙剑、仙丹之类,若无,馒头带两个也行。”
每次看完信,我都一边嚼着干硬的杂粮饼,一边望着窗外仙气缭绕的山头发呆。
仙气我是没沾到多少,汗味、柴火味和食堂的油烟味倒是腌入味儿了。
仙剑仙丹是别想了,砍柴的斧头和挑水的扁担倒是使得越来越溜,臂围肉眼可见地粗了一圈,回去帮我爹摁牛估计是一把好手。
吹牛的资本倒是实打实攒下了。
每次休假回村,我只要穿上那身灰扑扑、袖口还磨毛了的杂役服,背着手在村里一走,那就是全村的焦点。
大爷大妈们看我的眼神都透着敬畏,仿佛我不是在山里砍柴,而是在跟太上老君唠嗑。
孩子们会跟在我后面跑,嚷嚷着:“二狗哥二狗哥,仙门里是不是都用飞剑切菜啊?”
我一般会高深莫测地一笑,吐出两个字:“你猜?”
我爹更是红光满面,仿佛我不是在仙门当杂役,而是当了仙门的话事人。
他拉着我,挨家挨户串门,台词我都背会了:“哎呀,犬子回来了,非说仙门规矩大,不让带东西。
你看,就带了点山上的野果子,说是沾了仙气的,大家分分,分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