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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谷场秤砣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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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阳高悬,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明晃晃地悬在打谷场上空,晒得人头皮发烫。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混杂着尘土、汗臭和新鲜粮食气息的味道。

金灿灿的苞米棒子、沉甸甸的谷穗、饱满的高粱头,堆得像一座座小山,在打谷场上铺展开来,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令人心醉的光泽。

小兴屯一年里最热闹、也最提心吊胆的日子到了——分粮!

打谷场上人头攒动,喧嚣震天。

男人们光着膀子,露出晒得黝黑发亮的脊梁,汗珠子顺着沟壑纵横的肌肉往下淌,吆喝着把最后几袋粮食扛上磅秤。

女人们则围在粮堆旁,麻利地撑着麻袋口,眼巴巴地盯着秤杆子,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自家该分多少斤。

孩子们在粮堆缝隙里疯跑追逐,抓起一把把散落的谷粒互相抛洒,引来大人的呵斥和笑骂。

李家的人也都在。

老大王大柱和老二王二强挤在人群里,帮着抬粮袋,累得呼哧带喘。

老四王四喜和老六王六子则被李凤兰打发去盯着自家的粮堆(怕被偷摸顺走几把)。

赵春花和张秀芬撑着几个补丁摞补丁的大麻袋,紧张地站在自家分粮的位置。

李凤兰没挤在人群里,她裹着那件露棉絮的旧棉袄,抄着手,像一截风干的树桩,稳稳地戳在粮堆外围一个稍高的土坎上,浑浊的老眼像鹰隼一样,锐利地扫视着整个打谷场,尤其是那张放着大磅秤和账本的破桌子。

桌子后面,坐着生产队的会计张有福——供销社王彩凤的丈夫,一个精瘦、戴着断腿眼镜、永远眯缝着眼、一副精明算计模样的中年男人。

他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账本,旁边放着一个油腻腻的算盘。

他一手按着账本,一手噼里啪啦地拨着算盘珠子,嘴里念念有词。

“张老憨家!”

张有福尖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像砂纸磨铁皮。

人群里挤出一个佝偻着背、满脸褶子的老汉,正是张老憨。

他家劳力少,就他和一个半大小子,工分在全队垫底。

“劳力两人,工分合计……三百二十!”

张有福眯着眼,看着账本,“按人头粮加基本工分粮……合计分粮……四百八十斤!

高粱一百二!

谷子一百五!

苞米二百一!

过秤!”

旁边几个壮劳力立刻把张老憨家的粮袋抬上磅秤。

秤砣哗啦作响,秤杆子高高翘起。

“四百八!

正好!”

掌秤的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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