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雪夜点灯第一盏火
杨靖的棉鞋踩碎最后一片薄冰时,掌心的禁令残片突然硌了他一下。
焦黑的纸边还沾着火星子燎过的碎渣,隐约能辨出几个字——这是方才在马德海窗根下捡到的,混着碎茶渣子落在雪地里,像块淬了毒的炭。
靖哥?王念慈的声音裹着寒气撞过来,她围脖上的绒球沾了雪,活像颗会动的白蘑菇。
杨靖抬头,见她手里攥着半块冻硬的烤红薯,显然是刚从灶房顺来的,刘叔说新锁得明儿才能从供销社调——
他们要灭我们的账,那就把账,点成灯。
杨靖打断她,指腹碾过残片上的二字,系统提示的金光正顺着他的睫毛往上爬,暗线织网,已触民生之脉的低语像根针,扎得他后颈发烫。
王念慈的红薯掉在雪地上。
她盯着杨靖发亮的眼睛看了三秒,忽然笑了——那是种带着冰碴子的脆笑,像房檐下第一滴化冻的雪水:我懂了。
争口舌,不如争人心。
牛场库房的门被推开条缝,刘会计的脑袋探出来:小靖啊,那本奶票领取册我又核了三遍,张屯的困难户确实该话音戛然而止,他看见杨靖冲他招了招手,又瞥见铁蛋姑正裹着羊皮袄往这边跑,棉裤腿上沾着没拍净的白菜叶子。
都来。
杨靖把禁令残片往火盆里一丢,火星子窜起三寸高,映得墙上的旧地图泛着红光。
那地图是他上个月用半袋面粉从货郎那儿换的,边角卷着,用铁块压着——此刻他地拍在平安屯至县城驿道的红线上,商盟能活,靠的是十屯百姓的信任。
现在他们要一刀砍断,我们就让这信任,照亮去县城的路。
铁蛋姑的羊皮袄还没脱利索,拍桌子的动静倒先响了:咋照?
点天灯啊?她粗粝的手指戳在地图上,把二字戳出个坑。
千灯请愿。
杨靖从怀里摸出根铅笔,沿着驿道画了串小圆圈,每户点一盏油灯,从平安屯排到县城门口。
不喊口号,不拦车,只亮灯。
他顿了顿,笔尖在二字上重重一按,让上边儿看看,这灯不是闹,是百姓心里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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