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雾锁重楼(第2页)
一声裂响从脚下传来,地砖缝隙渗出粘稠血线。
这些血线如有生命般游走,渐渐组成两个古篆。
吴境的后颈突然刺痛,转头看见雾中凝出半张熟悉的圆脸——是更夫老周!
那残破的面孔张合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心经残页在此刻自动翻动,停在绘着门环图腾的那页。
吴境福至心灵,将怀中青铜门环碎片按在血字上。
地面剧烈震颤间,所有血线汇聚成箭头,直指药铺后院那口封着石板的枯井。
药铺二楼的血光像活物般扭动着,在浓雾里撕开道锯齿状缺口。
吴境攥紧采药篓的麻绳,掌心被粗粝纤维磨出血珠,腥气混着心经运转时的温热在鼻腔炸开。
生门在西。
他默念着方才参透的卦象,抬脚却踩中块滑腻青砖。
整条街巷突然发出骨骼错位般的脆响,两侧屋檐如同巨兽獠牙缓缓闭合。
吴境反手将篓中草药抛向半空,干枯的当归须触到血光竟爆出火星。
借着这刹那光亮,他看清药铺门楣上倒悬的八卦镜——镜面裂纹恰好组成个字。
错了!
后颈寒毛骤然竖起,吴境旋身撞向左侧胭脂铺。
腐朽的门板应声而碎,霉斑在血光映照下化作无数蠕动的黑虫。
货架深处传来瓷瓶炸裂声,三枚铜钱从暗格里滚落,正巧叠成坎卦。
阁楼地板突然塌陷,吴境抓住悬垂的绸缎滑向中庭。
染缸里的朱砂液咕嘟冒泡,映出二楼窗棂间晃动的七条人腿——掌柜分明已被钉在墙上,哪来的多余肢体?
血光骤然大盛,瓦当上的嘲风兽首竟流下泪来。
吴境扯下衣襟蒙住双眼,心经运转时的热流在经脉里烧出条灼烫路径。
耳畔忽闻锁链拖曳声,方位正是卦象所指的西侧。
蒙眼布被血泪浸透,视野里浮起层淡金纹路。
吴境踏着院中石臼纵身跃起,指尖触到二楼窗沿时,木料突然变得如寒铁般刺骨。
钉着掌柜的青铜钉嗡嗡震颤,伤口处涌出的不是血,而是带着檀香味的细沙。
沙粒落地成符,吴境怀中的残破心经突然自动翻页。
月光穿透浓雾的刹那,他看见掌柜大张的嘴里塞着半枚青铜钥匙——齿痕竟与镇口石碑的裂口完全吻合。
瓦片在脚下崩裂,吴境抓住窗框的手指已见白骨。
血光中浮现的钥匙轮廓开始扭曲,掌柜僵硬的舌头突然卷起,将钥匙推进喉管深处。
整面墙壁突然凸起人脸形状,七条人腿同时踢向他的太阳穴。
生死关头,心经文字在识海里燃成金焰。
吴境咬破舌尖喷出血雾,在青铜钉上画出道歪斜符咒。
沙粒符文明灭三次,钉身突然爆出青光,将七条人腿齐根斩断。
借着反冲力摔进隔壁粮仓,吴境的脊背撞破三个米缸。
陈年糯米粘在伤口上滋滋作响,怀中心经某页突然浮现血色地图——标注点正是他此刻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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