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乡村怪谈 糊涂男人要不得(第6页)
但一个月后,声音突然消失了。
突兀地,彻底地消失了。
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我们提心吊胆地又过了好些天,终于确定,它真的走了。
但它去了哪里?是“吃饱了”
离开了,还是……化成了什么更可怕的东西?我们不知道,也不敢问。
生活仿佛恢复了正常。
但我和大山都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我们很少再提那件事,夫妻间也少了亲密,多了层看不见的隔膜。
偶尔夜里听到一点动静,还是会同时惊醒,屏住呼吸,冷汗涔涔。
后来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村里几个老人闲聊,说黑水村后山的乱葬岗,邪性得很,以前也有过女人撞邪的事,但具体怎么回事,都说不清,只含糊地说跟“女人家的脏东西”
有关。
我默默走开,没有搭话。
那天晚上,我看着身边鼾声如雷的大山,心里头一次清清楚楚。
想起他当初的恐惧躲闪,想起他那个漏洞百出的“土法子”
,想起他除了抱着锄头发抖和把我推出去挡灾之外毫无用处,想起他对我撒的谎。
可怕的或许不只是鬼怪,更是身边人的懦弱和糊涂。
那件事像根针,扎破了我对他最后一点指望。
没过多久,我提出了离婚。
大山起初不肯,骂我疯了,说我被鬼迷了心窍。
我异常平静,只问了他一句:“如果那天晚上,它真的扒开门进来了,你是会抡起锄头护着我,还是会自己先跑?”
他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脸色灰败下去。
我知道,答案我们心里都清楚。
婚离得很利索。
我收拾了不多的行李,回了娘家。
爹娘起初叹气,但看我态度坚决,也没再多说什么。
一年后,我嫁给了同村一个比我小两岁的男人。
他叫春生,是个闷葫芦,话不多,但手巧心细,会木匠活。
他听说了我以前的那些事,什么都没问,只是在成亲那天晚上,默默地把我们新房的窗户框、门框都加固了一遍,榫卯严丝合缝。
他跟我说:“别怕,以后夜里有什么动静,你躲我后面。”
黑水村的怪谈,后来自然是又多了一个。
只是版本越发模糊,有人说那家的媳妇命硬克邪,也有人说,是那男人糊涂,听信鬼话,才招来了不干净的东西。
夏夜的风依旧吹过田野,带来远山乱葬岗若有若无的凉意。
如今每当我和春生行完房,躺在他身边,听着他沉稳的呼吸,外面再有什么细微声响,我也不至于惊醒了。
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终究会淡去,而身边是踏实还是慌乱,日子才能给出最真切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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