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鬼啖(第5页)
地上那个……是二叔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就在这时,站着的那人似乎吃完了手里的“面条”
,弯下腰,伸出干枯漆黑的手爪,插进地上那具躯体的腹腔里,一阵掏摸,抓出一团黏糊糊、软塌塌的东西,可能是肝或者肺,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黑色的汁液从它嘴角滴落。
它吃得很香,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蹲着的那个终于锯下了点什么,像是条腿,它把锯子往边上一扔,双手抱起那条腿,也开始啃噬起来,骨头被咬碎的嘎嘣声轻微却清晰地传来。
它们吃得专心致志,对我们这两个不速之客毫无察觉。
我浑身冰凉,牙齿打颤,几乎要晕过去。
我爸也差不多,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直流。
他死死抓着我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我肉里了。
我们不敢动,不敢呼吸,就那样僵在原地,看着这极度恐怖、超出想象的一幕。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是煎熬。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两个人似乎吃饱了。
站着那个打了个无声的嗝,拍了拍干瘪的肚子。
蹲着的那个也站了起来。
它们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具已经被啃食得不成样子的残骸,互相点了点头。
然后,它们开始用脚把旁边的泥土扒拉过来,盖在残骸和吃剩的零碎上,动作机械而熟练。
做完这一切,两个黑影像青烟一样,悄无声息地融进了更深的黑暗里,消失了。
院坝里恢复了死寂,只剩下那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腥味,以及泥土被翻动过的痕迹。
我和我爸瘫软在草丛里,过了好半天才连滚带爬地逃回家。
我妈看到我们的样子,啥也没问,就知道出大事了。
第二天,我们一家都没敢出门。
村里人也察觉到我爸和我状态不对,但没人敢来细问。
过了几天,镇上警察来说,在邻县一个山沟里发现一具两只无法辨认的手,让村里去认,但最终也确认出名堂。
二叔的失踪,就这么成了悬案。
只有我和我爸知道那晚看到了什么。
我们绝口不提,但恐惧已经深深刻在心里。
后来,二叔的院子彻底荒废了,长满了野草,再没人敢靠近。
村里关于“鬼啖”
的传说却悄悄流传开来,版本越来越多,越说越玄。
只是每当黄昏日落,炊烟袅袅升起,笼罩着静谧的村庄、连绵的青山和金色的稻田时,那份看似祥和美丽的乡村画卷之下,似乎总隐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阴冷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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