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啼夜(第3页)
林秀悲痛中办理后事,村里的习俗是停灵三日。
这期间,那午夜鸡鸣依然准时响起,而且一天比一天靠近,最后一夜,竟像是就在院墙外。
出殡那天,林秀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除了大成等几个抬棺的年轻人,大多数村民送到村口就不往前了。
奶奶的坟地在后山脚下,离村子不过一里路,却没人愿意踏足。
“他们怕沾上晦气。”
大成解释道,“后山是村里的禁忌,尤其现在‘啼夜鸡’又出现了。”
下葬完毕,林秀独自留在坟前许久。
夕阳西下时,她才转身回村。
路过山脚一处荒废的院落时,她注意到院门旁立着一块斑驳的石碑,上面刻着三个模糊的字:养鸡场。
当夜,林秀在奶奶的遗物中翻找,想找张照片做遗像,却意外发现一本藏在枕芯里的旧日记本。
日记是奶奶写的,字迹娟秀,记录的是五十年前的往事。
“一九六七年,秋。
公社要求扩大养鸡场,选址后山。
施工时挖出无名坟墓,老人们说不吉利,但没人敢反对运动……”
林秀一页页翻看,背脊渐渐发凉。
日记记载,养鸡场建成后怪事频发。
鸡群常在午夜惊叫,工人陆续出现怪病。
最可怕的是,守夜的张老汉变得行为诡异,常学鸡叫,说看见“穿寿衣的女人”
在鸡舍外招手。
“今日张老汉死了,死在鸡舍里,周围全是鸡毛。
医生说心脏病,可谁都知道不对劲。
养鸡场关闭了,后山成了禁地……”
日记的最后一页,有一行歪斜的字迹,似乎是后来加上的:
“我们都应了它的叫魂,谁都逃不掉。”
林秀合上日记,心跳如鼓。
所以“啼夜鸡”
的传说,真有其事?而且奶奶也是当年的亲历者之一?
就在这时,午夜一点十五分,鸡鸣又响了。
“喔……喔喔……”
这一次,声音近在咫尺,仿佛就在老屋的门外。
林秀屏住呼吸,下意识地摸到大成给她的那根棍棒。
鸡鸣一声接一声,急促而尖锐,伴随着某种抓挠门板的声音。
她不该开的,她知道。
但连日来的诡异和悲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莫名的冲动。
门吱呀一声开了。
门外空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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