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甩不掉(第2页)
他一头钻进去,四周瞬间暗下来,只有秆子摩擦的沙沙声。
越往里走,心里越发毛。
总觉得有啥子东西,就在前面不远,或者就在身后,隔着几排包谷秆,无声无息地跟着他。
他停下脚,那梭动的声音也停了。
只有风。
他鼓起勇气快走几步,猛地拨开面前的包谷秆——
地头有一片包谷秆被压倒了,形成一个窝。
窝里散落着更多那种灰白色的软毛,还有几片干硬的暗红色的东西,像是……浸透了血又风干了的碎布片。
一股混合着腐朽和腥气的味道钻进鼻孔。
张四娃头皮瞬间麻了。
他不敢细看,连滚爬爬跑出包谷地,回到家,脸色惨白,半天说不出一句圆图话。
真正的邪门事,发生在村里木匠赵驼子家。
赵驼子手艺好,脾气倔,一辈子不信鬼神。
他家院子大,靠山脚,养了一头过年猪,肥滚滚的。
接连出事,赵驼子婆娘心头发慌,叫他把猪圈门加固一下。
赵驼子眼睛一瞪:“怕个锤子!
我屋头有鲁班先师坐镇,啥子鬼敢来?”
结果,第二天清早,赵驼子婆娘一声尖叫,划破了村子的寂静。
猪圈门大开,那头百多斤的肥猪,不见了。
猪圈里干干净净,连根猪毛都没剩,只有地上留着一滩暗绿色的水渍,散发着一股池塘底泥的腥气。
最让人汗毛倒竖的是,猪圈门口到院墙根,留着一种脚印。
那脚印不大,像光脚的小孩,但形状古怪,脚趾头分得很开,脚掌心有一道奇怪的凹陷。
脚印一左一右,间隔很大,不像走路,倒像是……一下一下跳着出去的。
院墙一人多高,墙上什么痕迹都没有,那东西就这么带着一头肥猪,消失了。
赵驼子这回不吭声了,脸寡白,蹲在院坝头,看着那排诡异的脚印,身子微微发抖。
他婆娘当时就吓哭了,忙不迭地去请端公。
村里彻底炸了锅。
大白天的,也没人敢单独出门。
那东西不再只是偷鸡摸狗,它能在人眼皮子底下,把一头活生生的大肥猪弄得无影无踪。
它到底是个啥?想干啥?
端公老王头被请到赵驼子家。
他围着猪圈转了几圈,又看了看那脚印,脸色越来越沉。
他叫人在院坝里摆上香案,烧纸钱,摇着铃铛念念有词。
法事做到一半,一阵阴风吹来,把纸钱灰卷得老高,端公手里的铃铛“啪”
一声,掉在地上,裂成了两半。
老王头捡起破铃铛,对围观的村民摇摇头,声音干涩:“这个东西,年头深了,不是一般鬼怪。
我也送不走。
大家……各自小心吧。
夜里莫出门,门上挂点红布条,或许……能挡一挡。”
连端公都没办法,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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