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终不似少年游(第4页)
村里人都说,傻子通灵,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大家只当是笑话,没人当真。
父亲病情好转后,有个傍晚,我散步到村口,看见阿福正从山上下来。
那天他看起来不太一样,不是平时那种懵懂的表情,而是带着一种罕见的严肃。
我鬼使神差地叫住他:“阿福,你去山上了?”
阿福点点头,手指着老黑山的方向:“看朋友。”
“山里有什么朋友啊?”
我随口问道。
阿福歪着头想了想,说:“高高的,瘦瘦的,站在树里。”
我心中一动,想起德顺爷的故事:“是不是贴在树干上,和树皮一个颜色?”
阿福惊讶地看着我:“你也见过?”
我让阿福仔细描述他的“朋友”
。
由于他表达能力有限,说得断断续续,但我还是拼凑出了令人不安的画面。
据阿福说,他在山里确实有个“朋友”
,那东西很高很瘦,能完全融入树干中,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它不会说话,但能通过某种方式与阿福交流。
“怎么交流?”
我问。
阿福指着自己的头:“这里知道。”
最让我脊背发凉的是阿福的下一句话:“它说,山很疼。”
“山为什么会疼?”
“因为树在哭。”
阿福认真地说,“所有的树都在哭,但没人听得见。”
我试图问得更详细,但阿福已经失去了兴趣,蹦蹦跳跳地走了。
临走前,他回头对我说:“别担心,它不坏。
它只是孤独。”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望着窗外月光下老黑山的轮廓,我第一次对这座陪伴我成长的大山产生了陌生的恐惧。
第二天,我去找德顺爷,把阿福的话转述给他。
老人听后久久沉默,最后叹了口气:“山真的有灵啊。”
德顺爷告诉我,这些年来,老黑山的确在发生变化。
山的北坡,也就是当年他遇到怪事的那一带,树木长得越来越怪异,几乎所有的树干都呈现出明显的弯曲。
更奇怪的是,那地方的野生动物越来越少,连鸟都不愿从那里飞过。
“村里人都不去那边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