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6章 血肉(第7页)
“你同事看你今天状态不对,下午又没去上班,打电话也不接,担心你出事,就报了警。”
警察解释道,“我们在楼下听见了争吵和尖叫声。”
我看着被警察按在地上的小雪,她挣扎着,发出非人的嘶吼。
她的皮肤完全变成了青灰色,眼睛纯黑,嘴角咧到耳根,完全是一副怪物的模样。
“这...这是什么?”
一个年轻警察吓得后退一步。
“带回去!
快!”
年长的警察命令道。
小雪被带走了。
我被送往医院,胸口的外伤不深,但失血过多。
医生说我严重贫血,器官功能衰退,像是被什么掏空了身体。
警察后来告诉我,在小雪行李箱的夹层里,找到了更多可怕的东西——十三个小玻璃瓶,每个里面装着一小块干瘪的组织,上面贴着标签,写着名字和日期。
第十四个瓶子是空的,标签上写着我的名字和今天的日期。
我在医院住了一个月,身体慢慢恢复,但精神上的创伤难以愈合。
每晚我仍会做那个梦,在血红色的花海中,小雪对我招手。
只是现在,她身后站着十三个模糊的身影,都伸着手,仿佛在邀请我加入他们。
小雪在看守所等待审判期间,突然死了。
监控显示,那天晚上,她坐在牢房角落里,突然开始剧烈抽搐,然后就没了气息。
我的生活再也回不到从前。
我辞了工作,搬了家,甚至换了城市。
但我总感觉有人在暗处看着我,那股混合花香与泥土的气息,偶尔还会在夜深人静时飘进我的房间。
今天,我又在镜子里看见了自己胸口淡淡的红色印记,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怎么洗也洗不掉。
医生说那可能是一种皮肤病,开了药膏,但没有效果。
昨晚,我接到了老家打来的电话。
舅舅说,小雪的坟被人挖开了,棺材里是空的。
而在我新家的门缝下,我发现了一封信,信纸上熟悉的字迹只写了一句话:
“小涛,明晚是月圆之夜。
这次,我不会再算错日子了,也不会再让警察打扰了。”
我坐在黑暗中,摸着胸口的印记,等待着。
窗外的月亮正一天天变圆,像一只逐渐睁开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人间的一切贪念与罪孽。
而我终于明白,小雪的坟不是被人挖的,是她自己爬了出来。
有些诅咒一旦开始,就永远不会有结束。
血缘的纽带可以是温暖的羁绊,也可能成为最致命的陷阱。
当欲望穿上了亲情的外衣,温柔乡便成了血肉筑成的巢穴,而你我,不过是其中等待被吸食的蛹。
夜还很长,月亮正在变圆。
我摸了摸胸口,那里,我的心脏还在跳动——暂时还是我的,明晚就是小雪的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