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5章 纵使行囊空如许尚有明月照归舟(第3页)
三个警察围着我打,专挑不会留下明显伤痕的地方下手。
我的腹部、后背、大腿,疼痛像火一样烧遍全身。
“老实点!
你袭击的是市长的儿子、公安局长的儿子和恒达地产的公子!
知道惹了多大的祸吗?”
他们让我看了照片,我终于明白了,那个穿西装的是市长儿子,平头是公安局长的儿子,最年轻的那个是地产商的儿子。
在这个城市,他们就是天。
我被关进拘留所。
三天后,父母从老家赶来。
隔着玻璃,我看到母亲哭得几乎晕倒,父亲一夜之间白了头发。
他们拿出所有积蓄,请了律师,但律师见了我一面就摇头。
“对方势力太大,你认罪吧,还能判轻点。”
开庭那天,法庭旁听席上坐着那三个人的家属,他们衣着光鲜,眼神冷漠。
我的父母坐在最后一排,像两个误入宫殿的乞丐。
所谓的“证据”
一件件呈上:公园附近的监控“恰好”
坏了,三个“受害者”
的伤情鉴定,以及一份我“承认罪行”
的笔录——那是我在昏迷状态下被按的手印。
而小雨,我后来才知道,自古官匪一家,她被学校禁足了。
法官宣判:林山犯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母亲当场晕倒。
父亲想冲上来,被法警拦住。
我被戴上手铐押走时,回头看了他们最后一眼。
父亲站在那儿,背脊挺得笔直,但眼中有什么东西碎了。
我知道,那是他一生坚守的信念。
入狱后第一个月,我收到了小雨的信。
她说她能出学校后,第一时间去找了警察,但没人理她;她去信访办,被赶了出来;她甚至尝试联系媒体,但所有采访请求都石沉大海。
信的末尾,她说:“林山哥,我会等你出来,我一定要还你清白。”
我把信撕了。
清白?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生来就戴着枷锁,而有些人,生来就是制定规则的人。
入狱第三个月,狱警叫我出去,说有家属探望。
我以为是父母,但来的是小雨。
她瘦了,眼睛红肿,但看见我时还是努力笑了笑。
“林山哥,我给你带了些吃的。”
她把一个塑料袋推过来,里面是饼干、方便面,还有两本书。
“以后别来了。”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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