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9章 老故事(第5页)
这人身子底下,雪是平的。
从坡上滚下来,应该有拖痕,可他周围雪很平整,像是……像是自己走到这儿,然后躺下的。
我后背发毛,转身想跑。
可脚像钉住了,因为我看见,他手边雪地上,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字,被新雪盖了一半。
我蹲下,拂开雪。
是三个字,用手指划的:井里有。
井里有?有什么?我愣愣看着这三个字,脑子转不动。
突然,一阵风卷着雪沫打在我脸上,我一个激灵。
井。
我家的井。
昨晚的轱辘声……不是梦?
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撒腿就往家跑。
雪灌进鞋里,湿冷湿冷,可我顾不上。
跑到院门口,我撑着膝盖大喘气,抬头看那口井。
井轱辘静静立着,麻绳垂进黑洞洞的井口。
平时不觉得,这会儿看,那井口像一张嘴。
我一步一步挪过去。
井台结了冰,很滑。
我扒着辘轳架,探头往下看。
黑,看不见底,只听见细微的滴水声,咚,咚,像心跳。
“栓子!
看啥呢?”
我吓得一蹦,回头看见爹站在院门口。
“爹!
井.....井里……”
我话都说不利索。
爹皱眉走过来:“井里咋了?又冻上了?我看看。”
“别!”
我想起雪地上那三个字,可爹已经探头了。
他看了会儿,直起身:“没事啊,水还没冻实。
你咋了?脸白得跟鬼似的。”
“爹,老李头……我可能知道在哪儿。”
我一口气把下午的事说了,包括雪地上的字。
爹脸色越来越沉。
我说完,他半天没吭声,摸出旱烟,手有点抖。
“爹,咱要不要看看井里到底有啥?”
我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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