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论一条毛茸茸的巨尾在雪地中的多种用途1
鹿深时的意识像是从很深的水里慢慢浮上来,混沌中最先抓住的感官是“重”
。
眼皮重得像是粘了层浸过水的棉絮,还结了层细薄的霜。
无论他怎么用力眨眼,都只能感觉到眼皮下微弱的光线变化,连条缝隙都撑不开。
他甚至能摸到眼皮上细细的绒毛,沾着点冰凉的水汽,一蹭就痒得想打喷嚏。
“又是这样”
他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经历过几次不明不白的“重生”
,他早就学会了先稳住心神。
反正慌也没用,不如先搞清楚眼下的处境。
他张了张嘴,想发出点声音确认周围的情况,喉咙里却只滚出几声细弱的“啾唧”
声,软得像刚破壳三天的雏鸟叫,连他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周围静得可怕,只有风“呜呜”
地从某个方向刮过来,像是谁在远处哭,带着刺骨的凉意,顺着他稀疏的绒毛往皮肤里钻。
他下意识地把身体蜷缩成一团,小爪子紧紧贴在肚子上,却还是能感觉到身下地面的冰凉。
粗糙又潮湿的泥土,沾着点雪融化后的湿意,冻得他爪子尖都发麻。
以往每次醒来,总会有个暖融融的身子挨着他。
这次,他伸出爪子摸了摸身边,只有空荡荡的冰凉,连一丝熟悉的气息都没有。
鹿深时心里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他试探着往前挪了挪,四肢软得像煮过的面条,刚挪半寸就重心不稳,差点栽倒在地上。
“有人吗?”
他又“啾”
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风没有回应,反而刮得更猛了,卷起地上的细沙和碎雪,打在他的耳朵上,有点疼。
他把脑袋埋进前爪间,尾巴不自觉地缠上了后腿。
尾巴比他想象中要软,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绒毛,像小时候外婆织的毛线团,稍微能挡点风。
他用鼻尖蹭了蹭尾巴尖,绒毛上的暖意让他稍微安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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