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激动的心
轧钢厂食堂的喧嚣被何雨柱关在耳外,他只听见灶上汤锅沉闷的咕嘟声,像他此刻的心绪,粘稠而滞重。
窗外的天光透过蒙尘的玻璃,在油腻的地面上投下几道无力的光柱,悬浮的尘埃在光里徒劳地翻滚。
何雨柱盯着眼前一盘给冉秋叶精心准备的药膳——清炖鸽子汤配枸杞山药,金黄的汤色映着他眉间那道深锁的川字纹。
他媳妇秋叶近来总对着饭菜蹙眉,胃口全无,甚至数次伏在脸盆边干呕,那撕心裂肺的声响每每像细针扎在他心窝。
他自诩轧钢厂食堂一把好手,多少领导工友赞过他何师傅的手艺,可如今,他翻遍药膳古方,用尽心思调理,却如同泥牛入海,秋叶那苍白的面色始终不见红润。
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油腻的案板边缘,留下一道道湿痕,心里的担忧如同这食堂里终年不散的油烟,沉沉地蒙在头顶,挥之不去。
熬到下班的铃声如同救命的锣响,何雨柱猛地推开板凳,顾不得换下沾满油渍的工作服,三步并作两步冲出食堂大门。
他那辆“永久”
牌二八自行车孤零零倚在墙角,他一把抄起车把,飞身上座,双脚蹬得轮子疯转,链条发出急促的“咔哒”
声,车轮卷起地面一层薄薄的浮尘,在黄昏渐浓的暮色里,他心急如焚的身影如离弦之箭,朝着胡同深处那个亮着微弱灯火的家舍疾驰而去。
晚风迎面扑来,带着六月黄昏的温热与尘土的气息,却丝毫吹不散他心头的焦灼,只把那份沉甸甸的牵挂,更深地烙进他的骨头缝里。
刚到家门口,自行车都未及支稳,何雨柱已风风火火冲进院子,一把拉起正在小院里侍弄几盆月季的冉秋叶:“秋叶,快!
咱这就上医院!
你这身子骨拖不得!”
冉秋叶被他唬了一跳,指尖沾着的新泥掉落在月季的绿叶上。
她看着丈夫额角渗出的汗珠,轻轻拂开他紧攥的手,柔声劝慰:“柱子哥,瞧你急的,我不过这几日胃口差些,犯不着兴师动众去医院。
兴许是暑气重了,歇歇就好。”
“那不成!”
何雨柱的眉头拧得更紧,斩钉截铁,语气里是不容置喙的坚持,“你这脸色,我看着揪心!
听我的,咱得让大夫瞧瞧,图个安心踏实!”
他眼里那份不容分说的固执和深切的疼惜,像滚烫的熨斗,瞬间熨平了冉秋叶所有推拒的念头。
她望着这个为自己急红了眼的男人,心头那汪温热的泉眼,无声地漫溢开来,只得顺从地坐上那辆吱呀作响的自行车后座。
车轮碾过胡同里凹凸不平的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何雨柱此刻擂鼓般的心跳,载着他沉甸甸的忧心与妻子单薄的身影,摇摇晃晃地汇入暮色四合的城市街衢。
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地弥漫在空气中,白惨惨的灯光打在墙壁上,显得分外清冷。
诊室内,头发花白的老大夫端坐桌后,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听完何雨柱语速飞快、忧心忡忡的描述后,和蔼地对冉秋叶道:“把手腕给我,我先号号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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