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第2页）

泾阳坡副本和附加任务的奖励，加起来就换来这么一个小小的&ldo;回忆碎片&rdo;，还是她看不明白的回忆‐‐

那个场景里，慕府的房间宽敞奢华，宽阔的几案前，长相妖媚的女人穿着层叠繁复的坦领裙，手把手地教黑莲花学术法。

那时慕声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眉眼还留着两三分稚气，先前那垂在两肩的头发却已经拿白发带高高扎起来了，露出雪白的耳朵和优美的鬓角，堪堪显出少年人的轮廓。

那女人坐在他身后，是一个出人意料的亲昵姿态，握着他的手悬笔，从右至左，慢慢在黄纸上画符。

笔尖上沾着鲜红浓郁的丹砂，只拿笔锋细细勾勒，曲里拐弯，活像是走迷宫，一笔连缀下来，图腾似的字符密密麻麻地画到了左侧。

笔锋一顿，那女人抽开手，低头问他：&ldo;小笙儿，记住了么?&rdo;

那声音如黄鹂娇啼，带着向上的钩子，她的脸几乎贴住他的额头。

慕声并没有抗拒之色，只是沉默地望着桌上的黄纸，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女人耐心地从下面抽出一张纸，又将笔蘸满了丹砂，淡淡道：&ldo;若是没学会，娘再教你一遍……&rdo;

&ldo;我记住了。

&rdo;他答，声音还是略有沙哑的童声，&ldo;可是……&rdo;

&ldo;可是什么?&rdo;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茫然：&ldo;阿姐曾对我说过，画符切不可从右向左，由内往外……&rdo;

女人笑了：&ldo;你姐姐说的对，这便是反写符。

&rdo;

少年骤然抬眼，眸中惊异。

&ldo;想问我为什么教你这个?&rdo;

女人翘起唇角，已经拿起笔，细细密密地在新纸上再次勾勒起来，耐心得仿佛在点妆描眉：&ldo;慕瑶根骨极佳，三岁上开始修炼，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你半道儿出家，慕家这些人又不肯好好教你，你若是不自己想些办法，这辈子都不可能赶得上你姐姐。

&rdo;

她已经画好一张，搁了笔，怜惜地抚摸着他的头发：&ldo;你不是想要保护姐姐吗，若是不变得强大，下次，还是只能躲在她背后。

&rdo;

慕声扭头，沉默地望着她在阳光下清浅的栗色瞳孔。

她的抚摸愈加轻柔，像是在逗弄一只宠物，红唇轻启，语气散散慢慢：&ldo;小笙儿，你也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对不对?&rdo;

&ldo;……&rdo;男孩抿紧嘴唇。

&ldo;你本就从黑夜中来，还想披一身的光明，哪来的这种好事。

&rdo;

慕声紧握的拳慢慢松开，拈起了笔，像是在和谁怄气似的，一声不吭地画满了一张，只是手有些抖，收尾时线条有些弯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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