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军工基石
黎明前的山风格外凛冽,刮得人脸生疼。
陈征裹紧军大衣,踩着碎石遍布的山路向上攀登。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精挑细选的战士,每个人背上都扛着沉重的工具或材料,在陡峭的山路上排成一条沉默的长龙。
陈征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个铁哨子吹了三声。
片刻后,悬崖上垂下几条粗麻绳,绳头系着的竹篮里放着几盏冒着黑烟的煤油灯。
当最后一名战士抓着绳索攀上崖壁时,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陈征站在矿洞入口的平台处,看着眼前这个被遗弃了十几年的铁矿——坑道口的木支架早已腐朽,塌方的碎石堵住了大半个通道,洞顶垂下的钟乳石像无数把悬着的利剑。
张振国正跪在地上摆弄一个黄铜罗盘。
这个三十出头的工兵少尉右脸有道狰狞的疤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是日军战俘营里留下的"
纪念"
。
头,眼睛在晨光中发亮:"
旅长,您听。
陈征俯身把耳朵贴在潮湿的岩壁上。
起初只有水滴声,渐渐地,他捕捉到一种低沉的、有节奏的轰鸣——地下河的奔流声。
队伍末尾传来一阵咳嗽声。
背着沉重工具箱的李铁锤老人终于爬了上来,他瘦小的身躯几乎被那个巨大的木箱压弯。
老人放下工具箱时,箱盖震开一条缝,露出里面锃亮的钢锉、游标卡尺和半成品枪管。
陈征接过老人手中的煤油灯,率先走进矿洞。
灯光照出坑道壁上密密麻麻的凿痕,那是当年矿工们用钢钎一点一点啃出来的生命通道。
越往里走,空气越潮湿,脚下开始出现锈蚀的铁轨和翻倒的矿车。
张振国已经掏出卷尺开始丈量,嘴里念叨着:"
锻炉区在这里车床靠那边岩壁弹药存放必须离水源最远"
当天中午,第一批设备运到了山脚下。
说是设备,其实是从各村搜罗来的破烂:生锈的犁铧、断裂的磨盘、甚至还有半截火车铁轨。
最宝贵的是一台被民兵从沦陷区抢出来的手摇车床,缺了三个齿轮,但主轴还能转动。
张振国正用草绳捆扎工具,闻言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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