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账本里的新花样(第2页)
“呵,凭手艺?”
一个小厮嗤笑,“就凭武大郎这身子骨,做出来的饼子怕不是也带着股酸馊气?”
潘金莲还没说话,武大郎突然往前迈了半步——他明明比那小厮矮半个头,却硬生生把对方逼得后退了半步。
“俺媳妇做的饼子,城里酒楼都来订,轮得到你说三道四?”
他把竹条往地上一摔,“再敢胡吣,俺、俺拿擀面杖敲碎你的牙!”
潘金莲心里一动。
搁在从前,他只会把她往身后藏,自己缩着脖子听骂。
她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角,抬眼对管家说:“牌匾挂着吧,反正过不了仨月就得摘。”
管家气哼哼地指挥小厮钉牌匾,潘金莲转身回灶房,却被武大郎拉住手腕。
他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眼神却亮得惊人:“媳妇,你刚才说的是真的?酒楼来订饼了?”
“骗你的。”
她故意逗他,见他脸垮下来,又忍不住笑,“不过王记酒楼的掌柜今早路过,问咱能不能做枣泥馅的蒸糕,他要给公子哥办生辰宴用。”
武大郎的眼睛瞬间亮了,转身就往屋里冲:“俺马上去磨米粉!”
“回来!”
潘金莲把布巾往他手里一塞,“先把手上的伤包好。
还有,王掌柜要的是千层枣泥糕,得用新磨的糯米粉,你那陈米磨出来的不行。”
他乖乖坐回门槛上包扎,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墙角的米缸,像只等着开饭的小狗。
潘金莲看着他的侧脸,突然想起刚穿来时,她拿着擀面杖追打抢饼的无赖,他蹲在旁边筛面粉,筛着筛着突然哭了——说他这辈子从没见过女人这么能打的。
那时她只觉得他窝囊,直到有天深夜,她发高烧说胡话,迷迷糊糊感觉有人用粗糙的手掌给她擦汗,还听见他跟灶王爷祷告:“求您让俺媳妇好起来吧,她要是走了,俺这铺子也开不下去了……”
“想啥呢?”
武大郎凑过来,手里举着个歪歪扭扭的竹蜻蜓,“俺编的,给你玩。”
竹蜻蜓的翅膀歪向一边,却透着股笨拙的认真。
潘金莲接过来别在发髻上,银簪和竹蜻蜓并排晃着,倒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午后刚把枣泥糕蒸上,武松突然掀帘进来,身上还带着盔甲的寒气。
他一眼瞥见潘金莲头上的竹蜻蜓,又看了看武大郎手里沾着枣泥的勺子,突然笑了:“哥,嫂子,这是……过上好日子了?”
武大郎手忙脚乱地把勺子藏起来,脸涨得通红:“二、二郎?你咋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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