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面案上的较量与棉鞋里的软（第3页）

“我胡说？”

潘金莲从暗格里掏出账本，哗啦啦翻到某一页，“这里记着你家粮铺掌柜偷偷把米运到城外卖掉，每石多赚二十文，这事要不要我去跟县太爷说说？”

院墙外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是王婆带着街坊在偷听。

管家的额头渗了汗，恶奴想上前抢账本，却被武大郎死死抱住腿——他矮是矮，力气却大得惊人，恶奴摔了个四脚朝天，疼得嗷嗷叫。

“俺不许你欺负俺媳妇！”

武大郎红着眼，像头被惹急的老黄牛，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烧火棍，高高举着。

潘金莲心里一热，手上却没停，把账本往管家面前一递：“要么，现在就把欠的钱还清，把偷漏的税补上；要么，咱现在就去县衙。”

她掂了掂手里的火钳，“选吧。”

管家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个沉甸甸的钱袋往桌上一摔：“算你狠！”

银子滚落出来，撞得桌面叮当响。

“不够。”

潘金莲数了数，“还欠王屠户三两二，张木匠一两五，李婆婆的鸡蛋钱……”

她故意顿了顿，“二十文。”

管家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不掏，恶奴们也慌忙把身上的碎银凑出来，总算凑齐了数。

潘金莲把银子分好，用红纸包了，递给挤进门来的王婆：“麻烦王婆给各位街坊送去。”

街坊们爆发出一阵叫好声，管家带着恶奴灰溜溜地走了，连礼盒都忘了拿。

武大郎还举着烧火棍，手在抖，脸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放下吧，人都走了。”

潘金莲笑着夺过他手里的棍子，“刚才挺威风啊。”

“俺、俺就是怕他们打你。”

他挠着头，耳朵红到脖子根，“你要是被打了，谁给俺做糖饼吃……”

这话听得潘金莲心里软得像刚化的饴糖。

她转身从箱底摸出双棉鞋，黑布面的，鞋底纳得密密麻麻，鞋头还绣了朵歪歪扭扭的花——是她这几日夜里赶做的，针脚有点乱，却厚实得很。

“试试合脚不。”

武大郎愣了愣，小心翼翼地脱下脚上的破布鞋，露出冻得发紫的脚，脚趾头肿得像红萝卜。

他把脚伸进棉鞋，暖乎乎的，正好合脚。

“媳妇，这是你给俺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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