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173章 灶台上的糖(第2页)
捕头的视线落在碗沿的缺口上,又扫过案上的红糖,嘴角撇了撇:“少装糊涂!
搜!”
恶奴们翻箱倒柜时,武大郎忽然扑到面缸前,死死抱住缸沿。
那里面藏着他给武松攒的碎银,用布包了三层,还塞着潘金莲绣的平安符。
“这是俺们的救命钱!”
他被恶奴拽着头发往地上摁,额头磕在砖角,渗出血珠,却死活不撒手。
潘金莲看着他被踩在地上的手,指甲缝里还嵌着早上磨木盆的木屑。
她忽然提高声音,手里的擀面杖敲得灶台“咚咚”
响:“各位官差大人,你们可知这阳谷县的税银,每年少收多少?”
捕头的动作顿了顿。
潘金莲从竹篮底抽出账本,“哗啦”
抖开:“西门庆家的酒肆,每月应缴银五两,实缴一两;绸缎庄更是三年没交过税!
这里记着他给县尉送礼的明细,上个月刚送了两匹蜀锦,就在……”
“住口!”
捕头的脸涨成猪肝色,手里的水火棍差点掉地上。
他当然知道西门庆和上司勾结,可哪敢当众说破?
“大人不想听?”
潘金莲把账本往他面前递,纸页扫过他的鼻尖,“那我去跟知府大人说?听说他老人家最恨贪赃枉法的。”
她忽然笑了,眼角的细纹里盛着光,“大人要是帮我们澄清了冤屈,这月的芝麻饼,我给衙门送三笼。”
捕头的喉结动了动。
他瞥了眼还在地上挣扎的武大郎,又看了看潘金莲手里的账本,忽然踹了恶奴一脚:“瞎搜什么!
人家是良民!”
他转身时,偷偷往怀里塞了块潘金莲递来的芝麻饼,“以后再有人诬告,直接报官!”
王二在院外拍手时,武大郎还抱着面缸哭。
潘金莲蹲下去,用袖口擦他额头的血:“傻样,银子没丢。”
她从缸底摸出个油纸包,里面的碎银闪着光,“我早挪地方了。”
武大郎摸着银子,忽然笑出声,眼泪却掉在银角上:“媳妇,你刚才……太厉害了。”
他把银子往她手里塞,“给你,买红头绳。”
日头爬到头顶时,张婆婆端着碗鸡蛋羹来。
她看着案上的红糖,忽然叹气:“晴丫头,你说这日子咋就不能安生些?”
潘金莲往面团里包红糖,糖汁顺着指缝流下来,烫得她指尖发麻:“安生是挣来的,不是等来的。”
她把包好的糖包往鏊子上放,“就像这糖包,得使劲捏紧了,才不漏糖。”
武大郎蹲在旁边烧火,忽然说:“俺昨晚梦见武松了,他说想吃糖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