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面缸里的暖(第4页)
他把最后一本账塞进去,用麦秸盖好,“这些都是咱的宝贝。”
潘金莲忽然笑了,眼角却有点湿。
她想起前儿他把她绣的平安符塞进面缸,说“让面神保佑俺媳妇”
;想起他把攒的碎银裹了三层布,藏在面缸最底下,说“给媳妇买金镯子”
;想起他总在面缸里藏块饼,说“怕媳妇半夜饿”
。
这面缸,装的哪是面粉,分明是他藏了满缸的暖。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他的身子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茧子蹭过她的手背,像揉面时的力道,不轻不重,却暖得人心头发颤。
“大郎,”
她把脸贴在他背上,“明天做糖包吧,多放糖。”
“哎!”
他应得响亮,往灶膛添了把柴,火光跳起来,照亮了面缸上的“安”
字,也照亮了两人交握的手,在月光里,像两团揉在一起的面团,你里有我,我里有你,再也分不开。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第一笼糖包出锅了。
潘金莲拿起一个,递到武大郎嘴边:“尝尝?”
他咬了一大口,糖汁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衣襟上,像朵小小的琥珀花。
他慌忙用袖子去擦,却被她按住,用帕子轻轻擦掉。
阳光从窗缝挤进来,落在他沾着糖渣的嘴角,落在面缸上的“安”
字上,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暖得像刚出炉的糖包。
“甜不?”
潘金莲问。
“甜!”
武大郎点头,眼睛亮得像盛了糖的琉璃,“比冰糖还甜。”
巷口传来街坊们的说话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潘金莲看着灶台上冒着热气的糖包,看着面缸里藏着的账本和碎银,看着身边这个笑得像孩子的男人,忽然觉得,所谓的好日子,不过是有人陪着你,把每一分甜都藏进日子的褶皱里,在你需要的时候,轻轻一掰,就甜得淌出来,暖得化不开。
她拿起账本,在新的一页写下:“今日目标:给大郎做双新鞋,补好他脚上的洞。”
然后画了个最大的笑脸,比以往任何一个都圆,像此刻灶台上的糖包,饱满得快要溢出来。
面缸里的暖,灶膛里的火,身边人的笑,都在晨光里慢慢漾开,酿成了这阳谷县最踏实的滋味——不是山珍海味,是一粥一饭的暖,是一饼一包的甜,是两个人手牵手,把日子过成想要的模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