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警犬的叛逆期
绿洲疗养院特护区那扇厚重的隔离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陈正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剧烈的心跳声在死寂的通道里擂鼓般回响。
怀里那个从翻倒餐车中“顺”
出来的、印着特护区徽标的密封餐盒,像块烧红的烙铁。
通道深处,隐约传来混乱的脚步声和安保气急败坏的通讯声,餐车翻倒的余波还在震荡。
他没时间停留。
借着通道应急灯幽绿的光,他迅速将餐盒塞进宽大的维修工服内衬,沿着林柚利用短暂监控盲区规划的撤退路线,如同融入阴影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后勤通道深处。
身后那片狼藉和失控的警犬阿福,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市郊,一个废弃工厂改造的、隐蔽的警犬临时训练场。
空气里弥漫着尘土、消毒水和犬类特有的气味。
陈正脱掉了那身沾着汤汁和尘土的维修工服,换回了便装,脸色依旧紧绷,但眼神深处燃着一簇火。
他面前,警犬大队的老刘正忧心忡忡地安抚着一条体型格外高大、肌肉虬结的纯黑色德国牧羊犬——大黑。
大黑的状态很糟。
它没有像往常一样精神抖擞地坐立,而是烦躁地原地转圈,耳朵神经质地抽搐,喉咙里时不时发出低沉的、近乎呜咽的咕噜声。
它的眼神不再锐利专注,而是充满了困惑、不安,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曾经令犯罪分子闻风丧胆的功勋犬,此刻像个受了巨大惊吓的孩子。
“雷霆失踪,阿福失控…队里士气低落。
大黑是雷霆带出来的徒弟,那天也在疗养院外围待命…”
老刘粗糙的手掌抚摸着大黑紧绷的颈背,声音沙哑,“回来后就一直这样,不吃不喝,对训练口令反应迟钝,昨晚还差点咬伤给它换水的饲养员…医生说,可能是应激创伤后遗症,或者…被什么未知的东西影响了神经。”
他看向陈正,眼神带着探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陈正蹲下身,平视着大黑那双充满不安的琥珀色眼睛。
他想起了雷霆和阿福眼中那抹不正常的血红,想起了陶瓷手环发出的、能劫持犬类心智的特定频率脉冲。
大黑当时离得够近,虽然没有被直接激活攻击程序,但那种无形的、充满恶意的生物电波冲击,足以在它敏感的神经上留下深刻的烙印。
“不是创伤后遗症,”
陈正的声音低沉而肯定,“是污染。
它的感官被一种‘坏声音’污染了。”
“坏声音?”
老刘不解。
“一种人听不见,但能钻透狗脑子,让它们发疯的声音。”
陈正站起身,目光锐利,“疗养院那帮人,给狗装了‘遥控开关’。
现在,我们要给大黑装个‘防火墙’,再给它一把能砸碎开关的‘声音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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