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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没有答话,捏起一个浑圆的翡翠黑子对着珠光眯着眼睛观赏。
“顾秉,孤再问你一次。
你觉得孤为什么会用你论学识论家世论相貌,你都只是平平,但孤没挑状元榜眼探花却挑了你。
孤恕你无罪,你不妨就揣摩一下上意。”
顾秉抬头看了轩辕一眼,微微蹙眉想了想:“下官以为,下官之长处恐怕也正是下官之短处。
下官并无高才所以勤勉,家世寒微所以谦卑,相貌平平所以。
。
。
下官无能看不出相貌平平的长处。”
轩辕被他逗笑了:“前面说的倒是有些道理。
不过倒还不是最主要的。
恐怕你猜到都不愿意告诉孤吧?你前面说的臣轨有句很好,其见遗忘也,则不敢怨恨而加勤,顾卿应该想到孤冷落你们是在观察评判你们吧?”
顾秉一惊,又伏了下来:“微臣不敢。”
“你别忙着否认,不仅仅是孤在查看你们,你又何尝不是在品评孤呢?”
轩辕似乎并不耐听顾秉解释,自顾自开口:“那日在杏园宴,孤一直在观察诸人,吴庸心思活络,善于钻营,蔡同恩刻板方正,日后可以当个直臣,钟衡臣风流俊雅,算是个浊世佳公子。”
顾秉抿住唇,觉得自己连手心都冰凉起来。
轩辕不知道想起什么来,又笑笑:“你那个同乡周琦,看起来浪荡不羁,其实性子极为冷傲的,虽然孤不知道周家让他去北疆是什么目的,但在孤那水泼不进针插不进的王叔那儿日后怕是要吃大苦头。”
瞥见顾秉面色麻木,摇摇头接着说:“而你,孤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很能忍,而且心极狠。
孤看见你的时候就想起了一个词,狼顾之相。”
顾秉冷汗浸背,忍不住立刻磕头:“臣冤枉!
殿下圣裁。
。
。”
后面的话却是哽在喉中,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说什么呢?说自己出身寒微,自小备受欺凌白眼每走一步都是计算妥当,步步为营说自己饱历人情冷暖,性格冷僻多疑说自己步入仕途只是为了果腹充饥还是说自己蒙知遇之恩,必会结草衔环死而后已?
轩辕注意着他的神色,眯着眼睛看着香炉里紫烟氤氲:“狼顾之相又如何呢?孤这么说你可能不太妥当。
可孤总觉得你能忍他人之不能忍,必能做他人不能做之事。
很多人也许惊采绝艳,可也是败在了自己的本心上,浮云遮眼,繁花迷神,他们的心,不够稳。
而这几个月,孤看你每日除了该做该听的事情一概不听,看起来是个庸官的样子。
但你每日誊抄的公文一字不差,而且孤有个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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