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血染多瑙河
多瑙河的晨雾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像一块湿冷的裹尸布,将两岸的战场笼罩得密不透风。
河北岸的秦军阵地里,仆从军士兵们蜷缩在临时挖成的散兵坑中,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他们能听到南岸传来的马蹄声,沉闷而密集,像无数巨石在碾压心脏。
“都给我起来!”
秦军督战队的皮鞭抽在冻土上,发出脆响,“陛下有令,今日谁能冲到对岸的白杨树防线,赏黄金五两!
退后者,斩!”
五两黄金,足够让一个波斯家庭在西域买上十亩良田,娶个中原媳妇。
这个诱惑像一剂强心针,让冻得麻木的仆从军士兵们挣扎着爬起来,握紧手中那些豁口的长矛、生锈的弯刀,甚至还有人扛着削尖的木棍。
他们的队列歪歪扭扭,甲胄是拼凑起来的破烂,不少人连鞋都没穿,光脚踩在冰碴上,血珠一滴滴渗进泥土。
南岸的高地上,法兰克王国的重甲骑士们正在整装。
铁匠们用锤子敲打着重甲的连接处,火星溅在结霜的地面上,瞬间熄灭;骑士们跨上披着铁甲的战马,头盔下的眼睛里燃烧着宗教般的狂热——神父说,杀死这些“异教徒”
,就能升入天堂。
他们的铠甲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长枪斜指天空,枪尖的寒光刺破了晨雾。
“为了上帝!”
骑士团长拔出佩剑,指向北岸。
“为了上帝!”
数千名重甲骑士齐声呐喊,声音震得晨雾翻滚。
战马扬起前蹄,喷着白气,金属蹄铁踏在冻土上,发出“咚咚”
的闷响,像死神的鼓点。
几乎在同一时间,王烈的令旗落下。
“吹号!
仆从军第一波,渡河!”
苍凉的号角声撕破雾霭,仆从军士兵们像被驱赶的羊群,拥挤着冲向河边的木筏。
这些木筏是用破开的圆木捆成的,摇摇晃晃,不少人还没站稳就掉进了冰冷的河水,挣扎着浮出水面,却被后面的木筏撞得再次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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